祖父親手種下的。
壽宴的規格極高。
韓聿作為長孫，自然要攜伴出席。
外界都在猜他會帶誰——江晚晴是熱門人選，畢竟兩家最近的地產合作談得火熱，媒體已經把他們炒成了“天作之合”，上周還拍到他倆在某慈善晚宴上同框的照片，標題寫的是“韓氏太子爺與地產千金好事將近”。
程峰也這麼以為。
他在排日程時按慣例在韓聿的行程表上寫了“女伴：待確認”，然後發消息問韓聿：“江小姐那邊要不要提前溝通？她秘書上周問過我一次，說江小姐想提前確認禮服顏色，怕跟您撞色。”
韓聿回了一條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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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讓唐莞準備一下，她跟我去。”
程峰把這條語音反覆聽了三遍確認自己沒聽錯。
讓隨行秘書代替女伴出席家宴——這不算是正式的社交安排，也不算私人的邀請，卡在兩者中間，怎麼解讀都不太對。
他把通知轉發給了唐莞：“韓總周六晚參加韓老爺子壽宴，請你隨行。車輛晚上六點到公寓樓下接你，著裝要求已在附件。”
唐莞收到消息時正在整理下周的會議材料。
她看了一遍程峰的轉發，回了兩個字：“收到。”
然後繼續整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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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傍晚六點，車準時停在公寓樓下。
唐莞上車時，韓聿已經在後座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西裝，搭配暗紅色領帶，領帶夾是銀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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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蓋上放著一份翻開的文件，右手拿著鋼筆。
聽到車門打開的聲音，他擡起頭。
這個穿著淺色連衣裙、戴著珍珠耳釘的女人，和每天坐在他辦公室門口穿灰色套裝的秘書，是同一個人。
但看起來又不像同一個人。
她今天的連衣裙是淺杏色的，款式簡單，收腰但不緊身，裙擺在膝蓋下方一點。
妝容和平時一樣淡，但唇色比平時深了一個色號——是那種很自然的豆沙紅，不艷，但讓整張臉的氣色提了一層。
耳垂上那對珍珠耳釘很小，光澤溫潤，襯得側臉線條柔和了幾分。
頭髮低低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幾縷碎發從耳後落下來，她擡手別了一下。
“韓總。”唐莞在副駕坐下，側身把一份文件夾遞給他，“今晚的賓客名單，按您的吩咐精簡過了。紅色標註的三位是老爺子點名要見的——陳老、李教授和衛生局的周局長，需要您單獨敬酒。藍色標註的兩位是夫人特意安排的，張委員和他的夫人，夫人說這兩位最近在幫韓氏協調一個審批，建議多說幾句客氣話。綠色標註的是集團核心高管，不用特別應酬，但每桌都要敬到。”
韓聿接過文件夾，翻開。
裡麵是今晚的賓客座位表，每張桌子都畫了簡圖，重點人物用不同顏色標註，旁邊附了簡短說明——身份、近況、和韓家的關係、最近一次見麵是什麼場合。
“有問題嗎？”唐莞問。
“沒有。”韓聿合上文件夾。
唐莞坐在副駕，從包裡拿出手機，給林悅回了條消息——行政秘書處有個供應商的報價出了差錯，林悅拿不準該怎麼回復，唐莞打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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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駛上半山腰時，老宅的輪廓在暮色中浮現出來。
青磚灰瓦，飛簷翹角，院子裡那棵百年銀杏正是最茂盛的時候，枝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樹冠上方能看到深藍色的天空和剛升起來的幾顆星星。
唐莞隔著車窗看著那棵銀杏樹。
她以前在老爺子辦公室的照片裡見過它——老爺子辦公桌上擺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是他年輕時帶著年幼的韓聿在銀杏樹下拍的。
照片裡韓聿大概五六歲，穿著背帶褲，被老爺子抱在懷裡，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她每次去辦公室送文件，都能看到那張照片。
老陳把車停在院門口的紅毯前。
已經有不少賓客到了，門口停了一排豪車，穿製服的門童在車流中穿梭，幫客人開車門、提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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