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會定在上午十點。
九點四十分，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韓聿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同時安靜了。
他在主位坐下。
“鼎豐實業，註冊地在深圳，實際控製人是陳崇明副董的兒子陳柏言。過去兩年，鼎豐通過華南業務線向韓氏供應設備，採購單價高於市場均價百分之三十以上。這部分差價通過多層殼公司轉入離岸賬戶，最終迴流到陳崇明家族控製的私人公司。”
他把股權穿透圖推到會議桌中央。
紙頁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滑出半尺，停在韓逸麵前。
“張副總已向審計組提交書麵供述，承認在過去一年半間收受鼎豐回扣，為鼎豐的供應商資質審批開綠燈。’”
韓逸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僵了。
韓聿翻開第二份文件。
“趙明輝——華南分公司採購部經理。他向審計組供述，韓逸先生在去年十二月指示他將鼎豐的設備更新合同換成英文版本，以此繞過總部財務部的中文合同審核流程。趙明輝提供了當時的郵件往來記錄和一份韓逸先生親筆簽字的內部審批單。簽字筆跡已通過法證鑒定，確認為韓逸先生本人。”
他把那張簽字審批單的複印件放在鼎豐股權穿透圖旁邊。
韓逸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手指不敲了。
“施密特——德方中間人。他的身份已由德方僱主正式確認。施密特在郵件中承認，他曾受韓逸先生委託，協助將鼎豐相關資金通過境外賬戶轉移。郵件原文已由德方法務部公證併發送至審計組。”
韓聿把施密特的郵件列印件放在最上麵，然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麵的韓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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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利用華南業務線的獨立審批權，通過鼎豐實業等殼公司將韓氏資金轉移至離岸賬戶，再通過施密特作為中間人將資金迴流到陳崇明家族控製的私人公司。這條資金鏈上的每一筆交易都有銀行流水作為證據。張副總和趙明輝已提交書麵供述，施密特的德方僱主已確認其身份並表示願意配合調查。”
“你需要我把供述原文念給你聽嗎。”
韓逸沒有說話。
他臉上那種從容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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