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講台上用手語說話的時候，台下很多人眼眶都紅了。"
"是嗎？"唐嶼把速寫本合上放在一邊，"我沒看到。"
弟弟正安靜地看著她，眼睛在客廳的暖黃色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澈。
"姐姐很開心，今天畫展你表現很好。"
"我也是。"唐嶼比劃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唐莞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天花闆那盞吸頂燈上。
燈罩邊緣落了一隻小小的飛蛾，正圍著暖黃色的光緩緩繞圈。
她說，"就是覺得——今天太好了。好到有點不真實。"
她低下頭，比劃著。
"像我們這樣的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在村裡的時候，我從來沒想過你能辦畫展，沒想過你能站在那種漂亮的展廳裡，沒想過會有這麼多人來看你的畫。今天站在那幅《天台的夜晚》前麵的時候，我真的很替你驕傲。"
唐莞站起來走過去，在唐嶼旁邊坐下來，伸手攬住他的肩膀。
他比她高了大半個頭了，肩膀比以前寬了一些——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再是那個需要她彎下腰來抱的小孩了。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他的手掌在自己手腕上輕輕拍了拍，力道很輕，像小時候那會兒他還小，不會說太多話，隻會用手掌輕輕地拍她的手臂。
"姐。"唐嶼騰出一隻手來比劃，"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在想韓哥的事？"
唐莞沒有擡起頭，她悶悶地在他肩頭笑了一聲："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因為我隻有你。你的事我都知道。"他比劃完停頓了一下，"韓哥很好。他很喜歡你。"
唐莞從他肩頭擡起頭，看著他。
"我有時候會想。我——"
她停住了。
唐嶼看著她的眼睛，用手語比劃："你是不是不自信。"
唐莞沒有回答。
唐嶼把手從她手臂上拿下來，認真地看著她，比劃得很慢："姐，你在我心裡永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而且——"
"你以前從來不懷疑自己。你以前覺得什麼都是可以做到的。現在你開始懷疑了，是因為你太在乎他了。"
唐莞看著弟弟。客
廳的燈光從側麵照過來，把他清俊的五官照得柔和而分明。
"弟弟。"她開口，聲音有一點啞。
"嗯？"
"你真的長大了。"
唐嶼笑了一下。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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