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可大了，就這十幾個小毛賊，你叔叔我一隻手就能全部收拾。"
穗聽後卻搖了搖頭。
"村裡的叔叔們，力氣也很大……"她說，"可是他們，他們……"
她說著說著，聲音又哽住了。
"你快走吧，如果你被抓到了，就……"
後麵的話，她怎麼也說不下去了，隻剩下壓抑的、一聲接一聲的哽咽。
悠鬥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
那頭亂糟糟的頭發，跟他第一次見她時一樣，像一蓬炸毛的草。
"那你和你媽媽怎麼辦？"他問，"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找到你家那邊去吧？"
穗呆了一下，顯然是沒想到這層關係。
"……不知道。"她帶著哭腔，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
就在這時，矮坡下方傳來一陣騷動。
有幾個山賊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邊吆喝著，一邊往這個方向張望。
甚至有兩個人甚至已經拎起刀，踮著腳尖，慢慢地往這邊摸了過來。
他們被發現了。
悠鬥像沒看見似的，依舊低著頭，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一塌糊塗的小姑娘。
他看見了，可這點威脅根本就不值一提。
打從那兩個山賊第一腳踩上矮坡的邊沿，他眼角的餘光就沒離開過他們。
誰走在前頭，誰拎著刀，誰腳步虛浮，誰腰裡還別著家夥，他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程度的貨色，別說是兩個，就是那十幾個一起上，他也有十幾種法子，讓他們在三個呼吸之內全趴下。
他隻是不想讓穗看見自己這副隨時要動手的模樣，不想嚇著小姑娘罷了。
這小姑娘現在已經被嚇壞了，他要是再露出凶相，怕不是要把她最後那點膽子也嚇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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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他問，"你想讓我幫忙，救救村子，解決掉他們嗎？"
穗抬起淚眼，愣愣地看了他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看身後那片火光裡、一片狼藉的村子。
"那你怎麼辦？"她問，聲音都在發顫，"你會受傷嗎？"
"那不重要。"悠鬥說。
穗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猛地搖頭，眼淚甩得到處都是：
"怎麼不重要！你自己的安全，怎麼可能不重要！你應該……你應該珍惜自己的生命才對！"
……
悠鬥沉默了。
遠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山賊壓著嗓子吆喝著什麼，刀鋒在火光裡一閃一閃。
他沒有回頭，也沒有動。
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心態，總是拚儘全力的去修煉，去失敗獲得天賦提升，然後繼續去修煉，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安危。
哪怕係統的獎勵是需要失敗來觸發，他也總是拚儘全力想嘗試取勝，最後搞得渾身是傷甚至多次瀕死，因為他並不想輸。
他渴望獲得成功，渴望在這個故事裡自己也能有一定份量。
可他最後還是失敗了，他死了，直到最後也沒看到有人來救他。
所以他迷茫了，對自己的身份迷茫，對自己的前路迷茫，對自己的追求迷茫，以及對自己的存在是否重要而迷茫。
有人會為他哭泣嗎？
就像這個小姑娘一樣。
悠鬥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在說給穗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是啊，你說得對，是應該珍惜生命才對。"
他頓了頓，溫和地低頭開口。
"那我們一起保護大家的生命，怎麼樣？"
穗仰著臉看他，淚痕還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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