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回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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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站在客廳中央，兩雙眼睛同時望著他，目光像是從不同方向拉扯過來的線，把他整個人繃成一根撐到極致的橡皮筋——再用力一點，就要斷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抓起玄關掛鉤上的外套，動作很輕，語氣卻平穩得連自己都覺得意外：“你們倆，誰都別走。我出去透透氣，秦牧要出去靜靜，這太狠了自己可承受不住這種修羅場。”
關門聲落下的那一瞬，白芷若和蘇雪璃幾乎同時愣了一下。然後，她們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兩顆被彈開的玻璃珠，碰了一下又迅速彈開，各自落回原來的位置。
白芷若先開了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像是終於從炸毛的狀態裡退了出來，嗓音裡還殘留著一點沒完全消退的沙啞：“……他生氣了？”
蘇雪璃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輕輕撥弄著窗台邊那盆綠蘿的葉子。
綠蘿長勢很好，藤蔓順著花盆邊緣垂下來，葉片在暮色裡泛著沉靜的油光。她沒有立刻回答，指腹沿著葉脈的紋路慢慢劃過，過了片刻才開口，語氣裡那種慣常的溫柔並沒有消失，但底下壓著的東西有了變化——像一層薄冰下麵，隱約傳來水流的聲音。
“生氣倒是未必。”她把綠蘿的葉子捋正，收回手，目光沒有看向白芷若，“但他確實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蘇雪璃還是很理智的。”
白芷若看了她一眼，視線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停了兩秒。蘇雪璃的側臉線條柔和，下頜收得很乾淨，是一種讓人很難生出敵意的長相。
白芷若別開目光，低下頭，用指甲一下一下摳著沙發邊緣翹起的一小截線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膝蓋間擠出來的：“……我以前沒見他這樣過。”
“以前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過這種想逃跑的衝動嗎？難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難道就沒發現他的一樣？”
蘇雪璃的語氣依然不重，每一個字都咬得不急不緩，可那句話落下來的分量卻完全不同——像一顆小石子被輕輕拋出去，在平靜的湖麵上砸出一圈一圈的漣漪，越蕩越遠，“這麼長的時間了，還沒知道自己的問題嗎？”
白芷若沒有回答。
可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那些年那段關係裡，真正想逃跑的人，其實是她自己。她做過太多事情——查手機、翻聊天記錄、在秦牧和任何異性多說兩句話之後冷著臉一整天。
她用儘一切方式想把秦牧牢牢綁在身邊，以為攥得越緊就越不會失去。可那根繩子越用力越鬆，繩頭從她指縫裡一點一點滑出去，直到最後她連攥都攥不住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白芷若的聲音從膝蓋間傳出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什麼東西，“我知道我是有點毛病。可我真的……很喜歡他。”
蘇雪璃從沙發另一端站起來，走了兩步，在白芷若麵前的沙發邊緣坐下。她偏過頭，目光落在地板上那道被窗影切割開的光帶上，嘴角那一絲微微的弧度慢慢收攏了。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等白芷若的情緒再平複一些，然後才開口，聲音比之前輕了，卻也認真了許多：“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喜歡？還跟高中一樣，把他圈起來不讓別人靠近，你覺得那是愛他？”
白芷若的手指猛地攥緊了衛衣下擺。關節泛白，布料被攥出一團褶皺。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停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最後隻能咽回去。
半晌，她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做一個連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兌現的承諾：“……我想好好喜歡他。不是以前那種。”
就和你這麼說了，我也喜歡秦牧，從小就喜歡，所以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和小牧在一起，如果不是我小時候出了一些事情根本就不會有你和秦牧什麼事情。
白芷若臉色很差，昔日的回憶一幕幕的映上心頭，這些回憶有些是甜蜜但是更多的是痛苦。
白芷若似乎想到什麼，眼神伶俐。
我現在也已經改了，小牧還能讓我進這個屋內也就是說我沒輸掉。
按你所說，之前和小牧在一起的是我，並不是你，這是事實，所以在秦牧一個人的時候你在哪呢？如果真按你所說，那我還真要質疑那對小牧是不是真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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