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與虎謀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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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走後，馬元慶親自來到了柯國龍的實驗室。
門被推開的時候，他正站在工作台前，給那套尚未完成的颶風元素鎧甲調試能量回路。聽到腳步聲，他以為是哪個助手來送樣本，頭也沒抬地說了一句：“放那邊的無菌櫃裡就行。”
“柯博士，別來無恙。”
馬元慶的聲音響起來，溫潤平和，像極了平日裡的寒暄。柯國龍的手卻停住了。他慢慢轉過身，看向門口。
馬元慶站在那裡，依舊是那身筆挺的深藍色西裝。他隨手把門帶上，目光不緊不慢地掃過實驗室裡的設備，最後落在柯國龍身上。那眼神很溫和，溫和得讓人幾乎要忘記眼前這個男人剛剛才派人暗殺過林深，剛剛才把親生兒子囚禁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馬總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我這兒？”柯國龍把工具放下，語氣淡淡。
馬元慶笑了笑，走近幾步。他站在那套正在調試的颶風鎧甲旁邊，低頭看了一會兒，伸手在上麵輕輕拂了一下，像是撫摸一件藝術品。
“柯博士，這些年來，你為聯盟做了不少事。五行鎧甲的維護，特魯鎧甲的量產，還有這四套自然元素鎧甲的研發。沒有你，聯盟撐不到現在。”他的語氣很平，像在陳述一個早已有定論的事實。
柯國龍沒有說話。
“你是一個聰明人。”馬元慶繼續說，“所以我不打算跟你繞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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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看向柯國龍。金絲眼鏡後麵的那雙眼睛，依舊是溫文爾雅的，可那溫和之下，是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
“我就是G先生。”
實驗室裡的空氣仿佛突然被抽走了。
柯國龍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像是被凍住了。有那麼兩秒鐘，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然後，他的手指慢慢收緊，握住了身後工作台的邊緣。
“是你。”他說。
“是我。”馬元慶點了點頭，好像在應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界王、影先生……都是你的人。”柯國龍的聲音有些乾澀，像砂紙磨過鐵鏽，“那些人體實驗，那些失蹤的人，那些異能獸……全都是你。”
馬元慶歎了口氣，像是在感歎一個科學家竟然也要花時間說這些廢話：“界王隻是一條狗。影先生，也不過是另一個。可惜他們都死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柯國龍沒有接話。
“因為他們都把一件事想錯了。”馬元慶說，走到窗邊，背對著柯國龍，“界王以為他研究的是神。影先生以為他研究的是力量。可他們都忘了，真正能站到最後的，是能掌握一切的人。而不是把自己變成怪物的瘋子。”
他轉過身，看向柯國龍。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他說。
“做什麼？”柯國龍的聲音很沉。
“把四大凶獸的基因，融合到我的身體裡。”馬元慶說得很平淡，像在說“幫我把這份文件複印一下”。
柯國龍的眼睛猛地睜大。
“你瘋了。”他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四大凶獸的基因，連界王都不敢直接注入人體。影先生也隻是融合了窮奇和饕餮兩種，就已經變成那種不人不鬼的模樣。你想把四種全融合進去？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
“承受得住。”馬元慶說，“因為我要的不是影先生那種失敗的融合。我要的，是完全的掌控。我可以等，可以慢慢來。有你幫我，不是問題。”
柯國龍看著他，像在看一個已經病入膏肓卻還在微笑的病人。
“我不會幫你。”他說。
馬元慶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他沒有生氣，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意外。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從西裝內側口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讓柯博士聽個聲音。”
手機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呼喊：“爸……”
柯國龍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他的臉瞬間白了，兩步衝到馬元慶麵前，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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