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和技術可行性是兩回事。”
“耐熱不鏽鋼替代鎳基合金。分體裝配替代整體鑄造。低增壓比，低負荷，短壽命。”
他一條一條數出來。
“這些妥協方案加在一起，能叫增壓器嗎？還是叫一個擺在桌上好看的樣品？”
東風廠那個人沒忍住接了句。
“老段這話有點重了吧。人家好歹出了實物。”
段國生轉頭看了他一眼。
“出實物誰不會？拿塊鐵車成葉片形狀裝上去，轉一轉不掉下來，這也叫實物。關鍵是上了轉速之後它還在不在。”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沒人接茬了。
方副局長這時候開口了。
“老段，你的顧慮我理解。技術上的事，等人來了當麵聊。但有一點我先說清楚。”
他把桌上的文件合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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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拖拉機廠這個項目，升格為一類重點工程是局務會集體討論通過的。不是哪一個人拍腦袋。升格的依據是實物進度和技術路線的可行性評估。評估報告徐國華同誌寫的，在座的可以去調。”
段國生沒反駁，但也沒點頭。
許總在旁邊插了一句。
“方副局長，我們不是質疑局裡的決定。我們隻是想了解更多細節。畢竟，分體葉輪這個方案如果真能走通，對整個係統都有參考價值。”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意思是：我不反對你，但我要驗證。
段國生的助手在旁邊翻開一個筆記本，上麵密麻麻寫了兩頁東西。
段國生掃了一眼那個筆記本，又看了看第一拖拉機廠牌子後麵的空椅子。
“方副局長，我有幾個技術問題，想當麵問問他們那位技術負責人。”
方副局長看了眼手表。
“人應該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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