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國生沒等他答完這個，又加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
他把那兩頁簡報拿起來，指著落款。
“這份簡報上寫的技術負責人，陸建國。海外歸國，重工機械雙料博士。”
陸建國的後背微繃了一下。
段國生把簡報放下來。
“陸工，我在北方動力所乾了二十三年。渦輪增壓器相關的國內外文獻，能找到的我基本都翻過。”
他的手指點了點桌麵。
“分體式葉輪這個概念，國外有人提過。但僅限於低速工況的輔助風機，從來沒有人把它用在渦輪增壓器上。”
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看著段國生。
“你這個方案的理論依據，我在公開文獻裡沒找到。所裡的資料庫我也查了，沒有。”
段國生抬頭，正對著陸建國。
“所以我想問問。陸工在海外學的是哪個方向？哪位導師？這個分體葉輪的思路，是從哪篇文獻或者哪個課題組的工作裡得到的啟發？”
整個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方副局長的茶杯端在手裡沒放下。
王總工停了翻材料的動作。
省機械研究所的許總扶著眼鏡，身子微前傾。
東風廠那個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芝坐在旁邊，手裡的鉛筆攥得很緊，但沒出聲。
這個問題不是問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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