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同誌，我跟你實話說。你爸交代的原話是，你要是不回來，他親自來接。到時候在你們廠門口鬨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林芝也站起來了。
兩個人隔著半張桌子，氣氛繃到了頂。
陸建國把筆記本合上了。
這個場麵再待下去不合適。宋乾事剛才那些話，“單獨相處時間太多”，指的就是他。他繼續坐在這兒，等於給對方遞把柄。
而且這是林芝的家事。她自己能扛得住，他不需要替她出頭。替她出頭反而坐實了那些傳言。
“林芝，正式件的熱膨脹修正我需要錢總工那邊確認一下。殼體那邊孫廠長可能也有情況要彙報。我先過去一趟。”
林芝轉頭看了他一眼。
陸建國沒多說，拿起筆記本往外走。
經過宋乾事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宋乾事，有句話我多說一嘴。林芝同誌在攻關組的工作，是經過工業局備案的。她的技術貢獻，方副局長親眼看過。不管廳裡怎麼議論，這邊的事實在工業局都有記錄。”
說完推門出去了。
走出辦公室，把門帶上。
門裡麵傳來宋乾事的聲音，語氣已經不是勸了，是壓。“林芝，你考慮清楚。你爸的脾氣你知道。”
然後是林芝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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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考慮得很清楚。你回去吧。”
陸建國沒停腳步。
往三號車間方向走。
腦子裡轉的不是林芝能不能頂住的問題。她頂得住。省廳副廳長的女兒，見過的場麵不會小。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宋乾事來的時候帶著介紹信。說明這不是私人行為，是走了程序的。林副廳長動了真格。
如果林芝不回去，下一步大概率是正式的人事調動手續。那就不是廠裡能攔住的。
趙鐵柱能不能頂？能頂一陣。但省廳和工業局是平級，真扯起來誰聽誰的還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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