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通知單接過來簽了字。“明天你去跟老馬領兩根廢曲軸坯子，拿回熱處理車間試爐。溫度曲線自己記錄，數據拿回來給我看。”
張德發接過通知單，綁了一路的緊張勁鬆了下來。
“陸工，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別跟我說這個。數據好看才算數。去吧。”
張德發點頭，轉身出去了。走到門口又停了一步。
“陸工，我聽車間裡的人說，您昨晚一個鐘頭就把鑄造分廠的C630修好了？”
“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您跟別的領導不一樣。”
“哪不一樣？”
張德發撓了撓頭。
“接地氣。”
說完走了。
陸建國坐在桌前，聽著腳步聲走遠。
接地氣。
他一個修槍出身的技校生，能不接地氣嗎。
晚飯後，周衛東又來了。這回不是送文件，是帶消息。
“陸工，廠裡現在都在傳。”
“傳什麼？”
“說省機械廳派人來要把林工調走，被您一句話給頂回去了。還有人說林工是省廳副廳長的女兒。食堂那邊好幾桌都在聊。”
傳得還挺快。
“你去跟劉科長說一聲，讓他在明天班前會上提一句。攻關組的技術人員配置是項目需要，跟別的沒關係。點到為止就行。”
周衛東點頭。“明白。我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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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
陸建國靠在椅子上。
傳言這東西，越壓越來勁，不壓也不行。拿工作需要壓一下，過幾天自然就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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