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聲音。
“老陸，方副局長那邊的意思我跟你透個底。台架驗證要是過了，下一步可能上部級立項。到時候資源和審查都是另一個量級。”
部級。
陸建國把文件接過來，表情沒什麼變化。
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部級立項意味著更多的資源，也意味著更多的人盯著他。審查力度翻倍，身份風險翻倍。
但這不是現在該想的事。先把眼前這十五天過了再說。
“趙廠長，台架驗證我準備帶老孫和林芝一塊兒去。老孫負責葉輪裝配和現場問題處理，林芝帶計算文件應對技術質疑。”
趙鐵柱點頭。“人你定。需要什麼支持提前說。”
“殼體那邊催緊一點。孫廠長那個第一爐，一天都不能拖。”
“我親自去盯。”
趙鐵柱走了之後，陸建國把文件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最後一頁有一條附注。
台架驗證區域已列為臨時保密場所，驗證期間由北方動力所保衛科負責警戒。
保衛科警戒。
這已經是軍工級別的待遇了。
晚上收工前，老孫把第三片葉片的精修完成了。
陸建國過去看的時候，老孫正拿絨布擦手上的拋光膏。
“陸工，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說。”
“正式件六片葉片加輪轂裝配完，我想親手做最後的靜平衡。”
“本來就是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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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孫搖頭。“不是在咱廠做。我想跟著去北方動力所，在台架上親眼看著轉起來。”
陸建國看了他一眼。
這老頭乾了二十多年精細活，修過的零件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但從來沒見過自己的活上三萬轉。
“行。你跟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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