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實話，這個數字我也沒想到。我以為最多兩三家意思意思，結果五家都是認真的。”
陸建國把話筒換了隻手握著。
腦子轉得飛快。
十七台套技術服務。按這個年代的協作定價模式，每台套技術服務費不會低於三千塊。十七台套就是五萬出頭。
五萬塊錢。
六零年的五萬塊錢。
夠第一拖拉機廠全廠職工發三個月工資了。
“方副局長，我有個想法。”
“你說。”
“這筆錢不應該進廠裡的普通賬戶。應該作為攻關組技術開發專項基金，用於後續正式件材料采購、設備改造和人員培訓。走工業局專項渠道審批。”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方副局長笑了一聲。
“老陸，你這個人有意思。別人聽到五萬塊第一反應是怎麼分，你第一反應是怎麼花。”
“花在刀刃上比分到口袋裡值錢。正式殼體合金ZG40Cr25Ni20一爐就要兩萬多的原料成本。這錢現在不攢著，後麵正式件階段還得到處求人。”
方副局長嗯了一聲。
“行。我這邊走流程。但有個前提。”
“台架得過。”
“對。台架過了，這些意向函才能變成正式協議。過不了，就是一堆廢紙。”
陸建國把話筒還給趙鐵柱。
趙鐵柱又跟方副局長說了幾句，掛了電話。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趙鐵柱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搪瓷杯子端起來喝了口水。
“老陸，十七台套這個數兒，你怎麼看？”
“正常。”
趙鐵柱挑了下眉毛。
陸建國往前湊了湊。
“趙廠長，你想想。全國搞增壓器的單位有多少？北方動力所一家獨大，但他的整體精鑄走不通。下麵的廠子全在等，等了多少年了？現在突然冒出來一條分體路線，有人乾出來了，驗證件做出來了。這些廠子能不急？”
趙鐵柱點頭。
“你說的對。供需關係擺在那。”
“而且這不隻是技術服務費的事。”陸建國往後靠了靠。“十七台套意向，意味著分體葉輪這條路線一旦驗證通過，就不是咱們一個廠的事了。是全係統的事。到時候工業局想不升級都不行。”
趙鐵柱把杯子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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