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
錢學章喝了口水。
“我跟你說個事。段國生這個人我了解，他要是覺得你的東西不行，不會提前騰工位給你。他騰了，說明他心裡有數。但你別因為這個就鬆勁。台架上的事沒有百分之百，三萬轉跑起來什麼都可能發生。”
“我知道。”
“林芝的計算文件我又看了一遍。沒問題。你帶過去，段國生要是在熱膨脹修正那塊較真，讓林芝直接跟他對。她算得比他清楚。”
陸建國點頭。
錢學章抬腳要走，又停了一步。
“老孫的葉片我也看了。二十多年了，全廠就他一個人能乾出這種活兒。你帶他去北方動力所是對的。高速平衡精修隻有他自己能調，別人上手一準砸了。”
“錢總工，我心裡有數。”
錢學章嗯了一聲，拎著杯子走了。
陸建國站在走廊裡，把今天接到的所有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工業局派人跟去見證。
部裡有處長在打聽。
十七台套意向函擺在局裡。
段國生主動要澆注方案。
殼體明天交件。
曲軸明天出活。
所有線都在往一個點彙聚。
後天出發。
北方動力所。
三萬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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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背到身後，往攻關組辦公室走。
推開門的時候，林芝正在裝訂計算文件的副本。四十七頁計算加二十三張圖紙，用黑色硬皮封麵夾好。
“這是給段國生的交流件。熱膨脹修正計算單獨抽出來了，十二頁。”
陸建國接過來翻了翻。
字跡工整，公式清晰，每一步推導都標注了參考依據和取值來源。
“夠用了。”
林芝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這是正本。四十七頁加二十三張圖。台架驗證期間所有技術問答以這份為準。”
陸建國把兩份文件摞在一起，放進公文包裡。
“後天早上六點出發，吉普車直接去北方動力所。路上大概四個鐘頭。到了之後先找段國生對接，下午看台架工位。你和老孫的東西提前收拾好。”
林芝嗯了一聲。
“周衛東跟我說了十七台套的事。”
“嗯。”
“台架壓力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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