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廢紙？”
老方臉色難看。
“你這是在賭。”
“搞工程哪有不賭的。區別在於，有些人賭嘴皮子，有些人賭真家夥。”
陸建國退了一步，把手又背回去了。
“我就賭一個事。我們的葉輪上台架，三萬轉，不碎。係數取多少合理，台架結果自己會回答。到時候不需要你認可我，也不需要我說服你。數據說話。”
車間門口傳來腳步聲。
段國生推門進來了。
手裡還端著那個搪瓷杯子，大步走到兩人中間站定。
“吵什麼呢。”
老方轉過身。
“段主任，複核結論出來了。計算文件有三處跟我們的標準不一致。我的意見是，不改就不能上台架。”
段國生把杯子擱在桌上。
“複核報告給我看。”
老方把文件遞過去。
段國生翻了兩分鐘，合上了。
“老方，你的複核基準用的是所內標準庫？”
“對。”
“韓工的原始數據看了沒有？”
老方又頓了一下。
“沒來得及調。”
段國生把文件往桌上一擱。
“那你憑什麼說人家錯了？人家取的是實測中值，你拿標準庫的推算值去卡，基準都不一樣，對不上是正常的嗎？”
老方張了張嘴。
“段主任，我是按所裡的流程……”
“流程沒錯。但複核得基於同一套基準數據。你回去把韓工的原始報告調出來，重新核一遍。一個小時夠不夠？”
老方站在那沒動。
段國生抬了下頭。
“老方，我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
“那就去。一個小時後把結論拿來。”
老方收了文件，帶著那兩個人轉身出去了。
車間門關上。
段國生把杯子端起來喝了口水。
轉頭看了陸建國一眼。
“你剛才那番話說得夠硬。”
陸建國沒接。
段國生搖了下頭。
“老方這人做事認真，但有時候認死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不是故意刁難你們，是去年那個外廠的件把他嚇著了。台架修了三個月，經費超了二十萬。從那以後他看誰的文件都像是要上去崩的。”
林芝在旁邊把正本文件重新打開，翻到第七頁。
“段主任，如果重新核完結論一致，是不是直接上？”
段國生點頭。
“一致就上。今天下午安排靜態測試。殼體明天到了之後，後天上台架。”
工業局孫同誌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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