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組裝聯調，你在現場記錄。但有個事我提前說一下。”
孫同誌筆停了。
“台架驗證的具體技術參數，不要寫進你的彙報材料裡。隻寫流程節點和結論。參數這塊，等正式驗證報告出來再用。”
孫同誌想了想，點頭。
“方副局長那邊對保密有什麼要求？”
“我剛跟方副局長通完話。驗證報告他親自簽發。在報告出來之前，具體數據不外傳。你那邊的記錄，回去先交方副局長過目。”
孫同誌把本子合上。
“明白了。”
陸建國又交代了林芝一句。
“聯調數據的記錄文件，做兩份。一份給段主任存檔，一份我們自己留底。所有原始數據頁簽字確認後才能離開現場。”
林芝點了下頭。“我來盯。”
這些細節看著不起眼，但陸建國清楚，越往後走，每一張紙都可能被拿出來反複看。部裡來人的時候，數據鏈條完不完整，簽字有沒有漏，記錄格式規不規範，這些東西隨時能成為別人挑刺的把柄。
下午。
渦輪室台架工位。
殼體上了夾具，固定螺栓打到位。段國生帶了四個人在旁邊盯著。
老方也在。
站在記錄台後麵，手裡拿著表格和筆，沒說話。
這是他的本職工作。台架記錄，從來是他負責的。
陸建國跟他點了個頭。老方回了一下，低頭繼續填表頭信息。
沒人提昨天的事。
但車間裡的氣氛能感覺到。段國生那幾個手下看老方的時候，多少帶著點什麼。
老孫開始配合安裝葉輪組件。
殼體內腔跟輪轂的對接麵，老孫拿塞尺仔仔細細量了三遍。
“零點零四。”
陸建國看了眼圖紙。設計間隙零點零三到零點零五。正好在中間值。
“可以。繼續。”
葉輪組件進殼體，定位銷對準，壓緊螺母分步擰到位。
段國生在旁邊看著，不時問一句。
“軸向竄動量多少？”
老孫轉了轉輪轂，拿百分表貼上去。
“兩絲以內。”
段國生嗯了一聲。
整個組裝過程用了將近兩個鐘頭。每一步都有人複核，每一步都簽字。老方在記錄台上一筆一筆寫著數據。
組裝完成。
段國生繞著台架走了一圈，蹲下去看了看底座固定，又站起來檢查了傳感器接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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