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做文章，不如本官主動遞上去。”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芭蕉葉，背著手沉吟片刻道：“不但要遞折子，本官還要親自去一趟省城，當麵跟巡撫大人奏明實情。”
“至於剛兒那頭……”
他轉過身來看著師爺道：“讓他揀軟柿子捏。”
“九幽殘兵潰退，一路上少不了掉隊的散兵遊勇，讓楊剛把這些零碎功勞撿起來就是了。”
“蚊子腿也是肉，總比空著手強。”
師爺抱拳領命，快步出去傳令了。
楊國福在書房裡又站了一會兒，看著案上那封軍報，心裡默默盤算著。
徐天華打了這麼大的勝仗，他這個北陽知府頭上的政績自然也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即便大頭功勞落在徐天華頭上，他作為直接上司，升遷考評上也能撈到不少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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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彎了彎，推開書房門走了出去。
日頭已經偏西了，陽光斜照在廊下，把花廳的門簾映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紅色。
他掀簾進去的時候，看見楊偉正紅著臉悶頭扒飯，李婉娘靠在椅背上，指尖轉著酒杯，目光不知道落在什麼地方。
“偉兒，爹要出趟遠門，去省城。”
楊國福坐回主位上，重新拿起筷子。
“少則十天，多則半月，你在家裡安分讀書，別惹事。”
楊偉抬起頭，眼神亮了一下，很快又低下去，悶悶地應了聲是。
李婉娘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幾分。
她偏過頭看了楊偉一眼，目光在他滾動的喉結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來，安安靜靜地喝了一口酒。
楊國福沒注意到這對年輕人之間那點微妙的交流，他夾了一筷子菜，腦子裡還在想著到省城之後該怎麼措辭。
既不能太輕顯得他楊國福無能，又不能太重搶了徐天華的風頭惹周煥章那一派不快。
花廳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筷子碰著碗沿的細碎聲響。
楊偉低頭扒著飯，碗沿擋住他大半張臉，可耳朵根那抹紅色一直沒消下去。
他偷偷看了一眼對麵，李婉娘正把一片西瓜送進嘴裡，紅唇含著瓜瓤，汁水在嘴角微微泛光。
她舔了一下唇角，衝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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