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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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的時辰剛到，北陽府知府衙門的後宅花廳裡已經擺上了一桌酒菜。
楊國福坐在主位上，筷子夾著一塊糖醋鯉魚，正往嘴邊送。
他對麵坐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
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模樣，此人正是他的小兒子楊偉。
楊偉旁邊坐著一個女子，穿著一件水紅色繡牡丹的寬袖袍子，領口開得極大，從脖頸一路露到肩頭，鎖骨和半邊白膩的肩胛都明晃晃地敞在外麵。
袍子的側縫從腰以下直接岔開，兩條腿若隱若現地露在桌布邊緣，一隻繡花鞋褪了半截，腳趾尖輕輕點著地磚。
李婉娘端著酒杯，臉上敷著薄薄一層胭脂，眼角彎彎的。
看著對麵楊國福父子吃飯，嘴角始終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楊國福嚼著魚肉，含糊地說了句：“偉兒，多吃點魚，補腦。”
楊偉應了一聲，筷子卻不太老實地在盤子裡撥拉著。
他的目光不時往對麵飄，瞥一眼李婉娘露在外麵的肩膀，又飛快地收回來，耳根微微泛著紅。
李婉娘像是沒注意到似的，放下酒杯，伸手去夠遠處的醋碟。
她身子往前一探，那件水紅袍子的領口又往下墜了幾分，一片雪白的肌膚從鎖骨下方蔓延開來。
楊偉的筷子頓了一下，夾著的青菜啪嗒掉回了盤子裡。
“怎麼了？”
楊國福抬眼看了兒子一眼。
“沒……沒什麼。”
楊偉趕緊低頭扒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師爺的聲音隔著門簾響起來。
“大人，前線軍報，加急。”
楊國福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站起身來。
“進來吧，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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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爺掀簾進來，手裡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公文，遞到楊國福手上。
楊國福接過來拆開，目光在紙麵上掃了一遍，又掃了一遍，然後臉上的表情慢慢凝固住了。
他沒說話，轉身就往書房走，師爺趕緊跟了上去，花廳裡隻剩下楊偉和李婉娘兩人。
楊偉的筷子在手裡轉了兩圈，忽然“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去撿，身子鑽進桌布底下，視線正好落在李婉娘那兩條白生生的腿上。
那件袍子的側縫開得極高，從腰側一直裂到膝彎以上，她坐著的時候腿微微交疊著，一隻繡花鞋半掛著，露出圓潤的腳踝。
楊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指尖碰了碰她的小腿肚。
李婉娘低低地嗯了一聲，像是在哼歌，又像是被驚著了。
她沒有躲，也沒有把腿收回去，隻是那隻半掛著的繡花鞋輕輕晃了一下，鞋尖在他手背上蹭過。
楊偉的膽子大了些，手掌貼著那片光滑的皮膚往上滑了半寸。
桌布底下光線暗，他看不清她的表情，隻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呼吸。
“小少爺……”
李婉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慵懶的沙啞。
“你爹還在書房呢。”
楊偉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收回了手，從桌底下鑽出來，重新坐好。
他臉上紅了一片，胸口起伏著，拿起酒杯灌了一口酒，眼神卻在李婉娘臉上怎麼也挪不開。
李婉娘用筷子夾了一顆花生米，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嚼著，目光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一眼，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喝自己的酒。
書房裡，楊國福把這封軍報來來回回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覺得自己眼花了。
第二遍，他懷疑前線報錯了數目。
第三遍，他把軍報擱在案上，手撐著桌沿，深吸了一口氣，忽然笑了一聲。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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