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貪功冒進的楊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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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楊剛是帶著一股意氣風發的氣勢出兵的。
他騎著一匹棗紅馬，身後是五千輝山軍精銳，旌旗獵獵，甲胄鮮明。
這個二十出頭的小將坐在馬背上腰杆挺得筆直，眉宇間全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他爹楊國福在信裡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了，九幽大軍已經被徐天華打殘了。
他們一路潰退，沿途全是散兵遊勇，你隻管上去撿功勞就是，撿功勞這三個字在楊剛腦子裡轉了一路。
頭兩天確實順利，沿途抓了幾百個掉隊的九幽散兵，那些殘兵敗將見了輝山軍的旗號就跑，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楊剛坐在馬上看著手下把俘虜一串串押回來，心裡越發篤定。
徐天華那小子能打贏，自己憑什麼不能？
不就是仗著偷襲占了便宜麼？
他楊剛帶的是五千正規軍，正麵碾壓過去，區區殘兵還不手到擒來？
到了第三天，他下令全速追擊，於是楊剛一頭撞進了速速花脫親衛營的埋伏圈裡。
那是黃昏時分，楊剛帶著前鋒兩千人追進了一處狹長的穀地。
兩邊的山坡上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風一吹沙沙作響，看著平平無奇。
楊剛正催馬往前趕，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一聲號角。
緊接著兩邊的山坡上站起來密密麻麻的黑影，箭矢如蝗蟲一般鋪天蓋地地壓下來。
“有埋伏！列陣！列——”
楊剛的副將吼到一半，一支箭貫穿了他的脖子，人從馬上栽下去，再也沒起來。
楊剛整個人都懵了，他勒住馬環顧四周，兩邊的山坡上全是九幽士兵，黑壓壓的一片。
從灌木叢裡，岩石後麵以及溝壑中湧出來，像是一群從地下鑽出來的惡鬼。
他手下的人被箭雨壓得抬不起頭，陣型瞬間就散了。
速速花脫站在山坡上，手裡握著那杆長戟，低頭看著穀地裡那片混亂的景象，眼眶居然有點發酸。
他被徐天華攆得褲襠都濕了的屈辱，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殺！”
他嘶啞地吼了一聲，長戟往前一指。
“一個都不許放跑！”
九幽親衛營的精銳從兩麵山坡上衝下來，刀光映著暮色閃成一片。
輝山軍的士兵本來士氣就不高，驟然遇伏，連像樣的抵抗都沒組織起來就潰散了。
楊剛在亂軍之中勒著馬左衝右突，身邊親兵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將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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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親兵衝過來拽住他的馬韁。
“人太多了！擋不住了！”
楊剛嘴唇哆嗦了兩下，看著穀地裡那些正在被屠殺的自家士兵，腦子裡最後那點血性終於被恐懼壓垮了。
他一撥馬頭，朝著來路發瘋似的催馬狂奔，頭也不回地衝出了穀口，身後卻是五千輝山軍的慘叫聲。
速速花脫站在山坡上看著那個騎馬逃跑的背影，沒有下令追擊。
他隻要這一場伏擊就夠了！
陣斬三千，俘虜兩千，對麵主將倉皇而逃。
這個戰果遞回燕南關，至少能把他之前丟的臉補回來一半。
他攥著長戟的手微微發抖，那不是恐懼，是激動。
mad，終於把賬平了！
“收兵。”
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然後轉身走下山坡。
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望了一眼南麵安平縣的方向，眼底深處那點殘餘的恐懼又浮了上來。
還好那個殺神沒來，速速花脫鬆了一口氣，翻身上馬，帶著親衛營和俘虜的輝山軍士兵掉頭往北麵撤去。
這一仗，夠他回去交差了。
北陽府知府衙門後堂，楊國福正靠在躺椅上閉目養神，手裡盤著兩枚核桃。
師爺忽然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嗓子都劈了。
“大人！不好了！輝山軍……輝山軍全軍覆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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