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實。”
“若隻聽捷報便大行封賞，日後萬一查出瑕疵，反而不美。”
這話說得很委婉，但在場的人精們全聽懂了。
周煥章在給徐天華留餘地，他沒有跟著那幫人一起吹，而是先提了核實二字。
這既是在保護徐天華不至於被捧得太高摔得太狠，也是在暗示道清帝，他沒有借機安插私人勢力的意思。
道清帝的眉頭微微鬆了一分。
“第二件呢？”
周煥章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從自己的笏板上抬起，看向禦座方向，語氣依然平穩。
“第二件，臣在想，徐天華才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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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的年紀，立下此等大功，若驟然拔擢過高，於他的長遠未必是好事。”
“臣並非不為弟子高興，恰恰是因為在意他，才希望朝廷的賞賜恰如其分，既不負他的功勞，也不致讓他年少驟貴，失了本心。”
周煥章說完，又微微躬了躬身，退了半步，把目光重新落回笏板上。
那姿態從容謙遜，帶著一個老師對弟子最周全的考慮，既沒有推辭功勞，也沒有貪功自居，更沒有跟著右相一黨的節奏走。
殿上安靜了數息。
道清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看著周煥章，目光裡那點審視的意味慢慢化開，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複雜神色。
“周愛卿這話，倒是有道理。”
他緩緩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沉吟。
“二十歲……確實還年輕。驟然拔擢太高，反倒容易折了銳氣。”
薑伯濤站在對麵班列裡，臉上那縷笑容絲毫未變。
道清帝的目光重新回到朝班上，掃了一圈那些方才還在誇誇其談的臣子們，語氣平淡地做了總結。
“徐天華的功勞，朕記下了。”
“幽州那頭的詳細戰報，讓兵部再核實一遍，等確鑿無誤之後，再做封賞。”
“今日就先議到這裡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周愛卿方才的話，朕覺得在理。”
“徐天華是個人才，好好打磨，將來有大用。”
這話說得很軟，既沒有駁回右相一黨的請功，也沒有順著他們的節奏大行封賞，而是把決定權穩穩地握在了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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