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任，豈能以精神緊繃為由放縱私慾？！若人人都以精神緊繃為託詞，那朝廷法度何在？！”
梁文正話音剛落，章同甫幾乎同時出列：“陛下！臣以為太子殿下此言確實欠妥！”
“太尉乃百官之首，若連太尉都這般縱情聲色，那底下的官員還不得學得更快？”
“臣雖然認為此事不應過分追究，但太子殿下這般輕描淡寫的態度，未免有失儲君之體！”
兩派人馬忽然同時調轉槍口，對準了太子。
周煥章的嘴角幾乎看不出來地動了一下，這是朝堂上多年形成的默契了。
不管太子說什麼，左右兩派總會跳出來駁斥他。
哪怕兩派人馬說的話自相矛盾，哪怕前一刻他們還在互相攻訐，隻要太子開口了，那便有了一個共同的靶子。
梁文正繼續道：“臣以為，太子殿下身為儲君，對朝臣行止負有教導之責。”
“鎮北侯初回京城便鬧出此等風波，太子非但未加規勸，反而替他開脫，這是非不分、忠奸不辨！”
章同甫緊跟著道：“梁大人此言雖然偏激了些，但話糙理不糙。”
“太子殿下確實不該把鎮北侯的夜宿青樓說得如此輕描淡寫。”
“若將來鎮北侯因此事更加肆無忌憚，那太子今日這番話便是助長了歪風邪氣！”
另一個禦史也出列了：“臣附議！太子殿下今日的言論有失體統！”
再一個禦史也出列道：“臣也附議！太子殿下身為儲君，理應以嚴苛標準要求自身，可他今日非但未有半句規勸鎮北侯之意，反而替他百般辯解，如此態度如何服眾？”
太子的臉色先是發白，隨即泛紅，最後連嘴唇都開始微微發抖了。
他站在丹陛下麵，被左右兩派的禦史輪番轟炸，有人彈劾他是非不分，有人指責他助長歪風，有人說他失體統，還有人說他有失儲君之體……
每一頂帽子扣下來都又大又沉，而且兩派人馬的話互相矛盾，一邊說他太寬鬆了，一邊又嫌他寬鬆得不夠徹底，可嘴上卻全都在罵他。
朱厚德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先回答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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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左邊，梁文正一臉痛心疾首。
看向右邊，章同甫滿臉是臣是為你好才說這些。
看向前麵，他父皇正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喝，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看戲般的、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乾澀地擠出一句：“兒臣……兒臣並非那個意思……”
“殿下若非那個意思，那方才那番話又作何解釋？”
梁文正緊追不捨。
“臣以為殿下應當收回方才那番言論，併當麵向鎮北侯說明，此事不容輕縱！”
章同甫也不甘落後。
兩派人馬像是商量好了一樣，你一句我一句地追著太子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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