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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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移民落地撣邦，已經一月。
短短三十天，三片墾區在薩爾溫江以東的群山河穀裡紮下了根。
依照墾區公署與撣邦華人自衛軍警備司令部的部署，三個墾殖團沿中緬邊境一字鋪開，互為犄角：
第一墾殖團負責屯墾景棟河穀。
第二墾殖團負責臘戍地區地帶，公署和司令部住在在此。
第三墾殖團負責木姐、滾弄、果敢。
墾區公署的建製也隨墾區擴張逐步完善，除原有的墾務、民政、糧秣、財稅四科外，正式增設邊地宣撫科與警備聯絡科。
宣撫科專司對接撣邦各地土司頭人，遞送文書、協商地界、推行懷柔之策。警備聯絡科常駐自衛軍司令部，協調三大墾殖團之間的防務調度、情報傳遞。
墾區各村寨還設了臨時診療點，由民政科統管，配屬醫士與草藥，處置傷病與瘴瘧。
除此之外，專區製定了每月一小批，兩月一大批，開始不斷補充各墾殖團。
景棟河穀的第一墾殖團，此時茅草屋已經連成了片。普大山家分到的宅基地在村寨東頭，靠著一片緩坡。河穀灘地並無粗壯古木，遍地隻有糾纏的藤蔓與叢生灌木。
落戶之初墾殖團統一開辟防火帶、集中燒荒，烈火焚去大半植被，省下許多砍伐苦工。鄉鄰之間約定換工互助，三五人一組輪流幫各家清理地界。
普大山三十出頭氣力正足，每日天蒙蒙亮就扛鋤下地，午後操練結束，趁著天光仍舊上山清石刨根。短短三十天，手上磨破三層血泡，血泡結了又裂，硬是整理出三畝能夠直接下種的半熟田，撒下旱稻種子。
妻子劉氏也沒閒著，在屋旁開出半畝菜園，種上青菜、辣子，還搭了個小雞圈，養了幾隻從國內帶來的雛雞。
長子普小柱每日幫著拾柴，小女兒普小禾成天在村寨裡和別家孩子跑鬨，臉上再也沒了趕路時的菜色。腹中的胎兒安穩，劉氏夜裡就著鬆明燈搓麻繩、補衣裳，日子雖苦，卻透著從前在建水老家從未有過的踏實。
普大山夜裡歇下時，常摸著枕邊的步槍想，照這個進度，再過兩三個月就能把分到的坡地陸續清理出來。
等田地儘數墾熟，打下的糧食夠全家溫飽，還能存下些餘糧。他從前不敢奢望的安穩日子，在這片異國河穀裡，一天天看得見、摸得著。
妻子劉氏也沒閒著，在屋旁開出半畝菜園，種上了青菜、辣子，還搭了個小雞圈，養了幾隻從國內帶來的雛雞。長子普小柱每日跟著墾區訓導員識幾個字，幫著放牛拾柴；小女兒普小禾成天在村寨裡和別家孩子跑鬨，臉上再也沒了趕路時的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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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的胎兒安穩，劉氏夜裡就著鬆明燈搓麻繩、補衣裳，日子雖苦，卻透著從前在建水老家從未有過的踏實。
普大山夜裡歇下時，常摸著枕邊的步槍想，照這個進度，明年就能把家裡的二十一畝地（注是生地，且有坡地）全開出來，打下的糧食夠全家吃，還能存下些。
等孩子再大些，村寨裡的學堂建起來，說不定還能讀出點出息。他從前不敢想的日子，在這片異國河穀裡，竟一天天看得見摸得著了。
隻是這份安穩，在五月十七日的拂曉被徹底打碎。
天剛蒙蒙亮，山霧還裹著河穀沒散，村寨西口的崗哨突然槍響，緊接著銅鑼聲急促地敲遍了整個村寨。
當地景棟土司召猛帕，糾結了數百名族兵與慣匪，趁著晨霧摸了過來。
召猛帕本是景棟一帶的世襲土司，先前見漢人隊伍帶著槍來，以為隻是過路商隊，沒放在心上。眼看一月過去，漢人越聚越多，砍樹開荒、建寨練兵，生生在他眼皮子底下占了大片河穀荒地。
又聽聞對方分田分地、不繳土司供奉、不遵頭人規矩，既忌憚墾殖團的武力，又眼紅移民帶來的農具、糧種與貨物，索性糾集了周邊三股山匪，想趁村寨立足未穩打一把，搶些物資，再把漢人趕回滇省去。
警訊響起時，普大山剛穿好衣裳準備下地。聽見銅鑼聲，他條件反射地抄起靠在門後的步槍，衝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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