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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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春風死了，鄭宜民算哪根蔥？
王群友目送他出門，忽然笑出聲。
扭頭拍拍劉雲肩膀：“老劉，司令部交給你了，手續我來辦。”
“記住，幽靈必須揪出來！揚子公司重開那天，咱們一起數錢。”
劉雲啪地敬禮，手背繃得發白：“王老板放心，那幽靈，我扒皮拆骨也得找出來！”
會散了，王群友帶人上車。
甘青和錢總站在門口，盯著尾氣發呆。
錢總撓撓頭：“甘秘書，人沒找著，話沒說清，他們到底圖啥？”
甘青歎口氣，掏出懷表看了眼時間：“我這就給局座打電話。”
車上，孔德循搓著手：“王叔，津門碼頭炸成那樣，漂亮國商會還肯搭理咱不？”
要是黃了，他這旁係子弟，飯碗立馬砸碎。
王群友閉著眼，手指敲著膝蓋：“昨兒晚上滬市談妥了——碼頭修好，北方獨家代理，還是咱們。”
孔德循長舒一口氣：“哎喲，人家還真夠意思！”
王群友猛地睜眼：“夠意思？大老板把海關一層稅讓出去了！你還誇人家？”
孔德循一愣：“一層稅？也沒幾個錢啊……”
話沒說完，自己先住了嘴。
孔家人賣礦、賣船、賣地，連祖墳風水都能標價，哪在乎這點關稅？
鬼子剛投降那會兒，國府在南京和上海從日本人手裡撈走兩百多萬兩黃金。
全塞進國庫當壓箱底的硬貨。
孔家那位大老板眼紅了，立馬讓法幣跟美元掛上鉤。
接著又放話：法幣能換金子！
消息一出，全國鈔票嘩啦啦湧向上海灘。
才倆月，金庫就見底了——隻剩一堆毛都沒一根的紙片子。
揚子、弗中兩家公司啃下六成黃金，吃得滿嘴流油。
所以孔德循才敢拍著大腿說：“一層關稅？小意思！”
王群友臉都黑了，可嘴上不敢嗆聲。
“少？這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錢！多一分少一分，都得歸公家收！”
孔德循立馬把嘴縫上。
王群友也不想聊了，乾脆閉眼裝睡。
南京那邊，鄭宜民捏著 ** 直 ** 。
他盯著秘書問：“徐未東和朱雲沒了？這才過去一個月啊！”
“北平站咋回事？倆站長接連涼透，連著死？”
“現在保密局是路邊攤？誰路過都能踩一腳？”
秘書壓低嗓子：“局座，電文裡寫明了——八成是‘幽靈’乾的。”
“這玩意兒在北平盤踞多年，咱們查不到影子，小鬼子也摸不著邊。”
鄭宜民剛坐上局長位子，正憋著燒三把火呢。
“真就這麼算了？”
秘書湊近點：“要不，讓馬翰山頂上去？他在北平混了十幾年，地頭蛇一個。”
“查幽靈，他最合適。”
“人是合適……可他是毛主任的人啊。”
鄭宜民眼下隻顧穩住總部，外頭站點早顧不上。
他能坐上這把交椅，純屬前任王蒲突然暴斃，天上掉餡餅。
現在讓他親手把北平這顆大肥肉送出去？
跟割他大腿肉差不多。
秘書歎氣：“局座，北平站已經爛到根了。
倆站長死得那麼近，不是巧合，是信號。”
“讓毛主任的人去蹚渾水，咱們省心。”
鄭宜民還在猶豫：“小黃，揚子公司往華北運的貨，九成從北平分發。”
“那地方油得能炒三盤菜，真拱手讓人？”
黃勇搖頭：“再肥，燙手也撈不著。
您說，這回派去的人，能活過仨月不？”
鄭宜民皺眉：“北平……真有這麼邪乎？”
黃勇啪地合上文件夾：“局座，兩任站長全在保密局大樓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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