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你教 ** 槍時，可沒這副慫樣。”
秦舒立拍拍梁信肩膀：“傷養好了，我送你去港城。
那兒沒人認得你，新日子隨便挑。”
梁信盯著自己發抖的手：“這身子……真能好？”
“信我一回！”
秦舒立把背包往地上一蹾，“十天口糧、清水、藥片全齊了。
過兩天我再摸過來。”
他剛轉身，梁信急喊：“你娘……她還好吧？”
“好著呢！全家都壯實得很。”
老人眼眶一熱：“是陳濟成捅的刀子……我真不知道啊。”
“我知道。”
秦舒立嗓音很輕，“不然哪輪得到我來撈人。”
梁信苦笑搖頭：“馬翰山肯搭手，早把底兒全掀給你了。”
“走了。”
門哢噠鎖死。
暮色剛漫過胡同牆頭，寧坎就湊上來：“立哥，飯吃沒？”
“啃過倆燒餅。”
秦舒立順手揉了把對方亂翹的頭發，“晚上出門，你歇著。”
“我去幫你盯梢！”
寧坎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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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連自行車都蹬不穩，還想跟我跑夜路？”
秦舒立把他肩膀一按，“吃飯！練功！等胳膊有了力氣，有的是活兒乾。”
文傅清朝他點頭，秦舒立邁步就走。
馬翰山窩在自家躺椅裡，手指撚著甘青剛交的牛皮紙袋。
燈泡忽閃兩下，人影一晃——秦舒立已坐在對麵太師椅上。
“梁信醒了。”
秦舒立腳尖點地，“證件，三天內給我。”
馬翰山喉結動了動：“送去港城？那邊沒熟人，沒飯票，連鋪蓋卷都買不起。”
“資料呢？”
秦舒立伸出手，掌心朝上。
馬翰山把一摞紙推過去，“北平地下的幾股勢力，全在這兒了。”
“東邊是金錢幫，頭兒叫孟太平，三十出頭，笑眯眯像廟裡菩薩，乾的卻是賣人、販煙、收保護費的勾當。”
“最近他傍上了新來的警備司令賴平鋒，以前躲陰溝裡撈偏門，現在直接掛牌營業。”
“滿城抓逃難的，不管男女老少，逮住就往礦上送。”
秦舒立盯著照片，皺眉：“女人小孩好理解，抓壯漢乾啥？”
“挖礦啊！”
馬翰山攥緊拳頭，“揚子公司在華北包了一堆礦，每人一天兩個窩頭吊命，累死就扔廢坑裡填土。”
“聽說孟太平正跟揚子的王群友談事，想進北平市政廳混個官身。”
“他還想當官？”
秦舒立挑眉。
“當了官，抓人更方便。”
馬翰山冷笑。
秦舒立拿筆，在孟太平名字上狠狠劃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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