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聽馬站長說完嘛。”
喬天齊冷哼一聲，一屁股砸回椅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馬翰山轉頭盯住王群友：“孟太平是您的人，誰敢動他？真打了狗，也得看看主人臉色不是？”
王群友手指捏緊扶手，聲音壓得低：“少繞彎子，講重點。”
“那就剩兩撥人了。”
馬翰山掰著指頭，“行轅警衛團——人不夠，心不齊；第四兵團——那邊是自家兄弟，更沒理由捅刀子。”
“車子營？”
他忽然一頓，眼神亮得嚇人。
“鬼子團？”
有人脫口而出。
滿屋子人全愣住了。
誰也沒當回事，連提都懶得提。
第四兵團回城那天，鬼子就被塞進西邊的車子營。
那地方荒得連狗都不愛去，平時沒人搭理。
要不是馬翰山突然點名，大夥兒差點把這群小鬼子忘光。
賴平鋒一拍桌子：“王經理，這幫鬼子太可疑，得盯死！”
王群友嘴上應著，手心直冒汗。
他清楚得很——孟太平和金錢幫的人，根本不是鬼子殺的。
是那個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幽靈”
。
可金陵那邊早發了通電：幽靈就是陳濟成搞的鬼。
現在陳家全家都涼透了，總不能又蹦出個新幽靈吧？
那等於扇上麵耳光。
查車子營？更不敢動。
這群鬼子本該在前線送命，國府掏雙份軍餉，圖的就是讓他們當炮灰。
眼下養傷呢，傷好了還得回戰場。
惹毛了他們，在城裡掀桌，三千號人真能掀翻北平。
馬翰山翹著二郎腿，煙霧繚繞，茶杯蓋刮得嘩啦響。
王群友臉色變來變去，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又停住。
滿屋子就他後脖頸發涼。
別人壓根沒想幽靈的事，更不怕上門索命。
孟太平？不就是個混黑道的。
保密局、黨通局跟他們頂多喝過幾頓酒，沒綁死的利益。
隻有賴平鋒和王群友，跟孟太平簽過暗契。
錢幫那些頭目雖死了，活兒還在乾。
要是哪天爆出來——他們逼孟太平抓人下礦，北平立馬炸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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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群友猛地盯了馬翰山一眼，轉頭對賴平鋒說：
“我馬上聯係紀旅長。
你拉上保密局、黨通局、警察局，全城撒網。”
“必須破案！”
“是！”
賴平鋒嗓門都亮了。
來北平一個多月，憋著勁兒想露一手呢。
王群友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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