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過家家的遊戲到此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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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團教室裡那點安靜的空氣，被門把手轉動的聲音打破了。
門被推開了。
先探進來的是半張側臉，黑發，輪廓纖細，被門框擋住了一部分。
緊接著後麵露出另一個人的肩膀，兩個人挨得很近，進門的角度又剛好重疊，乍一看像是一個人走了進來。
往前走了兩步，她們之間的空隙才慢慢拉開，像是兩張疊在一起的紙被風吹散，各自顯出了輪廓。
雪之下雪乃的黑發垂落到腰際，發尾微微卷著，在肩膀的位置輕輕晃動。
左側的頭發用紅色絲帶束起一縷，那條絲帶是她身上唯一的亮色，卻並不突兀，像是黑白照片裡特意留下的一筆色彩。
她的眼睛在日光燈下泛著冷調的光澤，視線掃過教室，經過比企穀八幡麵前時連停頓都沒有，直接落到了柴崎誠身上。
她不說話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像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跟在她身後進來的是川崎沙希。
銀灰色的長發被粉色發圈紮成高馬尾，發梢在背後隨著走路的節奏輕輕擺動。
她手裡抱著一遝文件，牛皮紙封麵上別著一枚回形針，紙頁邊緣整齊。
眼眸在教室的日光燈下顯出偏冷的色調，左邊眼角下方那顆淚痣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格外清晰。
她的眼神本身就有幾分淩厲，眉尾微微上挑，眼型偏長，即使不做任何表情，也天然帶著一股“別惹我”的氣息。
但在這種淩厲之中，此刻又摻著一點別的什麼。
比企穀八幡看了她一眼，下意識想找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詞是“公事公辦”。
對，就是這個。
川崎沙希現在的表情像是在打卡上班。
她進門之後先朝柴崎誠點了一下頭，然後才把視線轉向比企穀八幡。
兩人彼此都認得，不過兩人之間說過的話加起來不超過十句。
他對川崎沙希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被誤認為不良少女的同班同學”，他自己也是被誤會的常客，所以對這個標簽格外敏感。
正因為同班，他才會注意到此刻川崎沙希身上的違和感。
在教室裡的時候，她從來不會用這種表情麵對同學。
比企穀八幡把視線收回去，將頭微微低下沒有說話。
雪之下雪乃先開口了。
“在背後說別人壞話，難道就是你的處事方式嗎？”
柴崎誠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搭在桌沿，抬眼看著她。
“我這可不算是在背後說人壞話。”
他的語氣和剛才跟比企穀八幡聊天時沒什麼區別，不緊不慢，腔調平穩。
“你剛才在外麵應該也聽到了吧。我說的是——你在散發愛心。”
他把“散發愛心”這幾個字稍微拖長了半個節拍，咬字不重，但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怎麼不能夠算是事實呢。”
雪之下雪乃沒有接話。
柴崎誠沒有繼續跟她對視。
他把視線移開了，動作自然而然，像是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雪之下雪乃，落到她身後那個銀灰色高馬尾的身影上。
“對了，沙希。”
他的聲音微微提高了半個調子，帶上了一點切換話題的節奏感。
“你那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川崎沙希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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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裡的文件放在桌麵上，紙頁接觸到桌麵的聲音乾淨利落。
“學生會那邊已經解決了。”
她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
“入部名單已經提交完畢，平塚老師那邊我也去確認過，在表格上簽了字。”
她把文件最上麵那頁往柴崎誠的方向輕輕推了一下，指尖點在表格右下角的簽名欄上。
“社團可以算是正式成立。不會因為人數不足被取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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