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接手,也算是幫了別人一把。
他找了幾個主廚,挨個打了招呼。
讓他們不忙的時候,切菜的活交給顧北去乾。
“主任,顧北是哪兒惹您不順心了?怎麼把這些活兒全甩給他一個人乾?”
趙長輝這話一出口,主廚就笑著調侃上了。
“什麼惹不惹的,顧北自己跑來跟我討的活兒,他想多練練手。”
這鍋趙長輝可不接。
“瞧瞧人家顧北,才多大點兒年紀,就知道主動攬活兒磨刀功。
你們倒好,整天嫌活多嫌手累。”
幾個大廚一聽這話,轉頭就開始訓自己帶的徒弟。
這事兒真怪不到幫廚頭上。
他們切墩切了少說幾個月,手上的刀功雖說比不了師父,可擱外麵飯館裡當個切菜工綽綽有餘。
再練下去能有多大長進?一群幫廚心裡頭壓根不當回事。
顧北沒管別人怎麼想。
阿昴站在旁邊,正一點點教他刀工的基本功。
刀工這東西,說到底是為做菜服務的。
什麼菜配什麼切法,萬變不離其宗——切出來的片要勻,塊要齊,絲要利落,丁要規整。
這事兒沒人比阿昴更熟。
他那刀工放到現實世界裡,簡直跟玄幻片似的。
光看他切菜的樣子,就夠讓人懷疑人生的——隻要他想,刀下的菜想切成什麼樣就切成什麼樣。
“刀拿穩。
注意手型。
腳下也別晃,兩腳自然分開,腰別彎太狠。”
阿昴一句一句地糾正基本功。
顧北一字不落地聽,認認真真地練。
廚房裡其他人——不管是掌勺的大廚還是打下手的幫廚——都看得有點愣。
顧北就那麼自己琢磨著,一邊調整握刀的姿勢、站姿、下刀的力道、揮刀的弧度,沒人指點,全是自個兒在找問題。
“這顧北,還真是吃這行飯的料啊。”
“可不是嘛。
他那天賦真沒得說。
別說咱們了,就說咱飯店裡這些大廚,哪個不是被師父連打帶罵才把基本功掰過來的?你瞅瞅他,這叫啥?無師自通。”
說話那人下巴往顧北那邊努了努。
“那可不。
整個後廚,誰能跟他比?咱師父怕是也不行。”
“咳咳——”
聊得正起勁的兩人身後突然傳來兩聲尷尬的咳嗽聲。
倆人頓時嚇得不敢吱聲了。
說師父壞話被抓了現行,這賬怎麼算?
馬玉昆咳嗽兩聲,算是給徒弟提個醒。
黑著臉警告完,他自己反倒嘀咕上了:“難不成世上真有天賦強到能自己糾正基本功的人?”
顧北壓根沒空搭理後廚這些閒話。
他正全神貫注地練著最基礎的刀法,心無旁騖。
中午飯點,北京飯店忙得腳不沾地。
能住這兒的人,沒一個簡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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