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先泛紅，接著發青，最後白了——心裡也開始打鼓。
他怕自己剛才那句話惹毛了何大清，萬一這老家夥撂挑子不乾了，那他這生意可就真要受影響了。
何大清自稱是譚家菜出身。
這事兒真假先不論，反正果子巷裡那家正宗的譚家菜傳人都沒吭聲，說明他起碼不是完全吹牛。
至於他譚家菜做得怎麼樣，掌櫃的也沒嘗過，但他魯菜的手藝確實有兩把刷子。
“掌櫃的，你怎麼也跟著外人瞎起哄？我何大清是那種人嗎！”
何大清說完，袖子一甩，轉身往後廚走。
他必須裝出這付惱火的樣子。
何大清是從那個亂世裡全須全尾活下來的人。
那種地方，蠢貨早死了。
能活到現在的，沒一個傻的，更沒一個真乾淨。
他心裡清楚，那張介紹信八成是拿不到了。
既然這樣，他得替自己鋪好後路。
第一件事，就是把名聲撈回來。
別小看這東西，多少好事，就是壞在名聲臭了上頭。
何大清在廚房掌勺這些年，外頭積了不少人脈。
做廚子這行，光靠店裡那點死工資發不了財，偶爾接點私活才是正經。
名聲這東西，混這行的都懂——有了它，活兒自然找上門。
豐澤園掌櫃的坐在櫃台後頭，越想越不對勁。
“老何這人真有意思，昨天滿院子傳他跟寡婦的事，他屁都不放一個，今天倒跳出來嚷嚷了。”
昨天那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似的，滿四九城都知道了。
可何大清愣是沒露麵，誰也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門簾一掀，傻柱探進半個腦袋。
“爸，你這一整天跑哪去了？天都黑了才回來。”
他倒沒多想，就是好奇。
何大清臉一沉：“問那麼多乾嘛，菜都練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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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撇撇嘴，扭頭又鑽進廚房。
他爹這脾氣，他早就摸透了，問多了還得挨罵。
何大清盯著兒子的背影，胸口堵得慌。
這小子是個沒心沒肺的，天天就知道傻樂，一點都不知道替他操心。
他琢磨了一路，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傻柱的基本功已經練得差不多了，魯菜那一套該學的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可光會魯菜，在這四九城裡頭算不上什麼稀罕事。
這年頭會做魯菜的廚子滿大街都是，沒點別的本事，以後吃不開。
他想了想，最近城裡剛開了一家川菜館子，生意火爆得很。
這川菜也是一大門派，要是傻柱能把這一手也學到手，將來自己開店也好，給人打工也好，都多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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