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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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輝想了想，轉身回了辦公室。
他抽出一張紙，準備往上頭寫份申請。
說實話，顧北提的這個點子真不賴。
要是這事能成，趙長輝盤算著讓餐廳後廚那幾個做白案的師傅多出來倆，在外頭支個攤子。
好歹也算給前線那些弟兄們添把力。
當然，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這事要是批下來了，他想把顧北也塞進去。
那小子一門心思想往上爬，那股勁兒還真把他給打動了。
申請信開頭他寫了這麼一行：本店後廚廚師顧北提議，現申請在外經營早餐業務，全部收入用於采購緊缺物資。
這麼寫，是想讓上麵的人看清楚——這主意是誰出的。
申請能不能批下來還兩說，批下來以後顧北能不能摻和進來也不一定。
但至少把顧北這個名字寫上去，能讓上頭的領導眼熟一下。
顧北壓根不知道趙長輝在背後替他張羅這事。
他蔫頭耷腦地回了後廚。
好不容易打起精神，把菜炒了。
王述平盯著他看。
這小子右手舉著筷子，左手抓著饅頭，嘴在那嚼著不知道什麼東西。
整個人魂不守舍的。
王述平心裡犯嘀咕：去趟主任辦公室就這德行了？被訓了？
他挺看好顧北的。
大概是老師傅瞧著有天賦的年輕人，打心眼裡覺得順眼。
“顧北，你小子出去一趟回來就跟霜打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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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主任罵你了？你最近也沒捅婁子啊，手藝還比之前強了。”
“啊？沒。”
顧北腦子裡正跟阿昴商量呢——他自己一個人能乾點啥。
不提他把賺的錢全捐出去的事，就他現在每天閒成這樣，早上起來擺個攤攢點家底，也是個路子。
“別裝了，你光嚼饅頭不嫌噎得慌？”
王述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就他看的這幾秒工夫，顧北左手跟機器似的往嘴裡塞饅頭，右手也機械地夾菜。
夾空了還往嘴裡送。
都這樣了還說沒事？糊弄鬼呢。
“王師傅，真沒啥。
我就是想著早上有時間，能不能開個早點攤。”
顧北停下跟阿昴的念叨。
一個人想破頭也沒用，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
他打算把這事抖出來，讓大家夥幫著拿拿主意。
王述平聽完就皺起了眉，一個勁兒搖頭。
“這事兒可不好辦。
別的攤子還好說，北京飯店後廚這一畝三分地，你動這種念頭得先跟上麵打招呼才行。”
顧北想開個早餐店，他明白這個道理。
二十一世紀那會兒，國營單位的員工想在外麵搞副業，也得先過了組織那關。
“王師傅，這不正愁著呢嘛。”
顧北捏著筷子方頭的那一端，頂著太陽穴蹭了兩下。
沙廣南在旁邊憋不住了，陰陽怪氣地插了句嘴：“喲，你跟趙主任不是熟嘛，讓他幫你打個招呼不就完了？”
他這話聽著像出主意，味兒不對。
誰都看得出來沙廣南心裡不痛快。
一個十三歲的小孩能摸進北京飯店的後廚，誰信沒靠關係？這段日子顧北的菜確實服了眾，可沙廣南那盤青椒炒肉的活兒被顧北截了，這事兒噎在他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在後廚混的，炒的菜上不了桌，沒客人點頭，那就是砸飯碗，誰能咽下這口氣？
顧北沒搭理他。
他知道這人在酸，最好的回敬就是拿鍋裡的活兒打他的臉。
這事兒他已經乾得七七八八了。
王述平眉頭擰了一下，斜眼掃過去。
旁邊的人趕緊伸手拽了拽沙廣南的袖子。
沙廣南脖子一縮，老實了。
王述平沒再追究，這人心眼不壞，就是氣量小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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