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周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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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盯著手機上的消息，半天沒回過神。
陳硯問他到沒到北京。
他說剛到。
對方便讓他發地址，說要過來。
王也想了半天，還是把家裡的位置發了過去。消息剛顯示發送成功，他從沙發上站起來，準備下樓接人。
一轉身，客廳裡多了兩個人。
陳硯坐在沙發另一頭，龍葵安靜地站在旁邊。
王也握著手機，低頭看看屏幕，又抬頭看看陳硯。
“陳兄。”
“嗯。”
“我給您發地址，是讓您照著地址過來。”
“我過來了啊。”
“您這叫直接進來了。”
陳硯轉頭看向緊閉的房門，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太對。
龍葵輕輕拉了下他的衣袖。
“哥哥，我們應該先敲門的。”
“下次注意。”
王也按了按額頭。
這位說下次的時候，聽著一點誠意都沒有。
“喝茶嗎？”
“先不喝，我來找個人。”
“找誰？”
“周聖。”
王也正準備倒茶，手一下停住。
“誰？”
“風後奇門的周聖。”
茶壺被他放回桌上。
王也盯著陳硯，確定他沒有開玩笑，才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陳兄，那是武當上一輩的老人。甲申之亂以後便沒了消息，活沒活著都沒人知道。”
“活著。”
“您怎麼知道？”
“他就在附近。”
王也下意識看向窗外，又扭頭掃過客廳。
窗簾沒動，房裡也沒有多餘的氣息。
“附近是多近？”
“一直跟著你。”
王也沉默了。
他回想自己下山以後乾過的事。吃飯、睡覺、被馮寶寶追著滿山跑，還有在賽場裡啃饅頭。
若真有一位百歲老人全程躲在旁邊看著……
“這愛好挺特別啊。”
陳硯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北京午後的車流聲立刻湧進客廳。
他朝街對麵說道：“周聖，出來吧。”
沒人回應。
樓下行人來來往往，連腳步都沒停。
陳硯卻看向了街角。
一道淡得幾乎抓不住的氣息正貼著人群往外退。肉身不知道藏在哪兒，隻放出一縷陽神，混在滿街的氣息裡，跑得還挺快。
“還跑？”
陳硯抬起一隻手，五指收攏。
街口四麵的空間同時定住。
街邊樹葉停在半空，經過路口的風也像撞上一麵看不見的牆。那道藏得極深的陽神剛退到街角，前後左右便同時沒了路。
一道老人身影被從空氣裡擠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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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材不高，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穿著一件舊褂子。身體還有些透明，確實隻是一道陽神。
老人抬起頭，隔著一條街罵道：“你這小子，找人就找人，上來便封路，懂不懂規矩！”
陳硯招了招手。
老人的陽神不受控製地飛過街道，直接落進客廳。
空間恢複以後，樓下的人繼續走動，誰也沒有發現頭頂剛飛過去一個老頭。
王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老人瞪了他一眼。
“叫太師爺。”
“太師爺。”
“嗯，還算懂事。”
周聖背著手，圍著王也走了半圈。
“底子一般，運氣倒是不錯。山洞裡那麼多人都沒弄明白，最後讓你悟了。”
王也苦笑道：“您一直跟著我？”
“誰有閒心天天跟著你？偶爾看兩眼。”
“那也挺嚇人。”
周聖沒理他，轉頭看向陳硯。
“你找我到底想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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