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女孩拿起叉子，慢慢吃了一口。
她忽然說：“你身體裡住著一個人。”
夏冬青手裡的托盤差點掉地上。
“啊？”
小女孩繼續看著他。
“你是祭品。他在等機會。等他醒過來，你就沒了。”
蛋糕店裡明明很暖，夏冬青卻覺得後頸一涼。
“小朋友，大過年的，你這話可一點都不吉利。”
他說得像開玩笑，臉色已經有點白。
陳硯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團沉在夏冬青身體深處的凶氣動了一絲，像有人在很遠的黑暗裡翻了個身。
龍葵也感覺到了，輕輕放下勺子。
陳硯沒出聲，隻把指尖壓在桌麵上。
黑炎沒有燃起來。
那股氣又沉了回去。
另一邊，遊樂場裡正是最熱鬨的時候。
小火車繞著彩燈跑，旋轉木馬前排著長隊，幾個孩子圍著一個小醜笑。小醜手裡拿著彩球，身後拖著一個誇張的大袋子，走兩步摔一下，引得孩子們拍手。
“想看更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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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點頭。
小醜把袋口撐開，像變魔術一樣彎腰行禮。
“鑽進去，叔叔帶你們去看。”
幾個孩子笑著鑽了進去。
等旁邊的家長回過頭，小醜和孩子都沒了。
尖叫聲一下炸開。
婭原本在旁邊買飲料，聽見哭聲，臉色立刻變了。她擠過人群，看見地上殘著一點怪異的氣息，二話沒說追了出去。
小醜在遊樂場後門一閃而過。
婭一把抓過去，隻碰到一片彩色布角。那人回頭衝她笑，白發從小醜帽子底下漏出來，身影往燈影裡一晃，人就沒了。
婭氣得一腳踹在牆上。
“別讓我抓到你！”
十幾分鐘後，蛋糕店的門被她推開。
風鈴響得很急。
婭一進門就看見夏冬青和那個紅衣小女孩坐在一起，眉頭皺得更緊。
“冬青，出事了。”
夏冬青站起來。
“你怎麼了？”
“遊樂場有孩子被帶走了。帶人的東西穿著小醜衣服，我追了，沒追上。”
電視正好播出本地新聞。
屏幕裡，遊樂場外拉起警戒線，家長哭著舉照片，主持人的聲音很急，說失蹤兒童人數還在核實。
蛋糕店裡一下安靜。
夏冬青看著屏幕，手指攥緊托盤邊。
“人在哪？”
婭咬牙。
“不知道。他跑得太快。”
王小亞平時說話衝，真遇到孩子出事，眼神冷得像刀。
“警察找不到他。他身上沒有活氣。”
紅衣小女孩放下叉子。
“他叫夕。”
幾個人同時看向她。
小女孩擦了擦嘴角的奶油，聲音還是小孩的聲音，偏偏每個字都很穩。
“我是年。”
夏冬青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年？過年的年？”
“嗯。”
“那他就是除夕的夕？”
年點頭。
婭立刻問：“你知道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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