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腳下一點，整個人直接衝了上去。
車廂玻璃啪的一聲碎開。
孩子們尖叫。
夕抱著撥浪鼓往後一退，張開手，把最近的兩個孩子擋在身後。
“別嚇他們。”
婭一腳踹過去。
“你把人家孩子帶上天，還怕我嚇他們？”
夕抬手擋了一下，車廂猛地一晃。幾個孩子哭得更厲害，有個小女孩鞋都掉了一隻。
夏冬青站在平台下，急得眼睛都紅了。
“陳哥！”
陳硯抬手，黑炎從袖口爬出，化成幾道黑紅火線纏住摩天輪支架。
整座摩天輪穩住。
火線沒有燒鐵，隻像幾隻手，把晃動的車廂按回原位。
“去接孩子。”
陳硯說得很平。
夏冬青立刻往控製室跑。
年卻已經衝進車廂。
“別打他！”
婭的手停在半空。
夕退到車廂角落，白發散開，撥浪鼓在他懷裡悶悶響了一聲。
年撲過去，抓住他的袖子。
“我找了你一晚上！”
她眼圈一下紅了。
“你怎麼又一個人跑出來？”
夏冬青剛爬上平台，聽見這句話，愣住了。
“你們……認識？”
年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還有點哽。
“我們一直在一起。”
夕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摸著撥浪鼓的邊。
“我隻是想聽他們說一句除夕。”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
有個孩子小聲說：“我知道除夕，要吃飯。”
另一個孩子抹著眼淚：“還要收壓歲錢。”
夏冬青原本心裡堵著，聽到這句，差點笑出來。
婭瞪了那孩子一眼，又沒舍得凶。
夕抬頭看著他們。
“以前一到這天，家家戶戶貼紅紙，放鞭炮，守歲。人們怕夕，也盼著年。後來聲音少了，煙火少了，連孩子都隻記得聖誕、萬聖節。”
他說到這裡，自己也覺得沒勁，垂下眼。
“我沒想傷他們。”
年抓著他的袖子，聲音軟下來。
“我知道。”
她轉頭看向那些孩子。
“可他們也沒壞。他們隻是沒人跟他們講。”
陳硯站在台階旁，聽到這裡，抬眼看了看外麵的萬家燈火。
孩子惦記禮物，惦記糖，惦記新鞋和好吃的，哪裡算壞。
很多事沒人講，慢慢就散了。
車廂裡的孩子慢慢不哭了。
夏冬青站在門口，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起冰箱裡那袋速凍餃子，想起自己給陳硯打電話時的語氣，也想起樓下那些哭到嗓子發啞的家長。
除夕好像也沒那麼複雜。
有人等你回家，桌上有口熱飯，就夠了。
婭收回手，臉色還是冷，聲音卻低了點。
“先送孩子下去。”
夕看向她，又看向年。
年擦掉眼淚，轉頭對孩子們說：“回家吧。今天要和家裡人一起吃飯。”
摩天輪緩緩降下。
車廂門打開時，孩子們哭著跑向家長。警戒線外一下亂成一團，哭聲、喊聲、煙花聲混在一起。
夏冬青站在旁邊，眼睛有點紅。
他剛想說話，身體忽然一晃。
那股被壓回去的凶氣又撞了一下。
陳硯站到他身側，手掌按在他肩上。
黑炎一閃。
夏冬青腳下的影子安靜下來。
趙吏趕到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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