踱步。腳底的黑布鞋踩進水窪也渾然不覺。
他走到沈眠麵前。雙手抱拳，重重一揖。
“國師！”朱元璋聲音洪亮，“你這一張破紙，抵得上大明百萬雄師！”
沈眠放下搪瓷缸。打了個哈欠。
“圖紙送你們了。把院子打掃乾淨。門修好。”
“朕回頭讓工部給你換兩扇純銅的大門！”朱元璋大手一揮。
老皇帝轉身。一腳踢在還在發愣的藍玉屁股上。
“別在地上裝死！滾起來上朝！”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
朱元璋帶著黃油紙、燧發槍，還有光著膀子的鐵匠老張，風風火火地趕回皇宮。
朱棣也跟著走了。走之前，他深深看了沈眠一眼。眼裡全是狂熱。
藍玉提著那件破了洞的鎧甲，灰溜溜地跟在最後麵。
國師府終於安靜下來。
初冬的太陽完全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石闆上。
沈眠靠在搖椅上。閉上眼睛。
“叮。”
腦海深處，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音。
像是一枚硬幣掉進存錢罐。清脆悅耳。
沈眠猛地睜開眼。
視網膜右上角的係統麵闆自動彈出。
原本灰暗的半透明屏幕上，一行綠色的字元瘋狂閃爍。
【檢測到宿主成功幹預當前位麵科技樹。】
【燧發槍圖紙已交付大明官方。火器文明進程提前。】
【世界線偏移度上升。】
【正在結算功德值……】
沈眠坐直了身體。連手裡的搪瓷缸都顧不上拿了。
他死死盯著那一串跳動的數字。
自打綁定這個破係統，背上那一百萬的業障負債後，他每天都在倒貼。
今天終於見到回頭錢了。
【結算完成。】
【單次推動文明進程，獎勵功德值：5000。】
【當前業障負債抵扣中……】
【剩餘業障負債：995,000。】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用功德值餘額：0。】
雖然餘額還是個零蛋。所有的收入都被係統自動拿去還債了。
但沈眠依然覺得渾身舒坦。
五千。
隻要朱老四爭點氣，拿著這些火槍去海外開疆拓土，在美洲種土豆，在澳洲建牧場。
這債務還清，指日可待。
說不定還能攢點功德，從商城裡換個發電機或者抽水馬桶出來。
沈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癱在搖椅上。慢悠悠地晃蕩起來。
嘎吱。嘎吱。
竹編的搖椅發出催眠的輕響。
太陽曬得人渾身發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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