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故意賣破綻，一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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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裡的白熾燈在海風中劇烈搖晃。
林硯把那部碎屏手機舉到兩人中間。
大拇指死死按在電源鍵上。屏幕亮起的白光刺痛了眼睛。
就在屏幕亮起的那一秒。
林硯臉上的平靜突然崩塌。
他的雙肩猛地一縮，眼底閃過一絲刻意偽裝出來的驚恐。
像是小偷被手電筒照到了臉。
“啪。”
他手忙腳亂地按下電源鍵，試圖把屏幕按滅。
大拇指沾著冷汗，在碎裂的鋼化膜上狠狠打了個滑。
手機直接從他手裡飛了出去。
重重砸在身後的鋁合金折疊桌上。
手機外殼磕著鋁合金桌麵，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屏幕朝上。沒有熄滅。
白色的備忘錄界麵在昏暗的帳篷裡亮得刺眼。
蘇清寒的視線本能地追了過去。
距離不到半米，上麵的黑體字清晰地印入她的眼簾。
那是兩行還沒寫完的歌詞。
“妹妹你就像一杯熱奶茶，甜甜的香味把我融化。”
“我想給你買個大沙發，每天陪你看電視笑哈哈。”
蘇清寒的呼吸停住了。
她愣在原地。那雙充滿攻擊性的丹鳳眼，瞬間被巨大的茫然填滿。
大腦像是一台卡死的老舊電腦，徹底停止了運轉。
這算什麼？
這是那個寫出“深海溺亡”的致鬱係大神寫的東西？
這兩行韻腳亂踩、俗不可耐的口水歌。
連短視頻平台最廉價的網紅都嫌土。
這跟《秒速五厘米》裡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簡直差了十萬八千裡。
“別看！”
林硯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轉過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機。
手背用力擦過鋁合金桌沿，刮掉了一層油漆皮。
他把手機死死塞進灰外套的口袋裡。雙手緊緊捂住口袋。
林硯轉過頭，不敢看蘇清寒。
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為了把戲演足，他剛才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現在的眼眶紅得嚇人。臉頰因為“極度的羞恥”而漲得通紅。
連脖子上的青筋都一根根暴了起來。
蘇清寒後退了半步。
白帆布鞋踩在鬆軟的沙子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那是什麼？”她聲音發著顫，滿臉不可置信。
林硯靠著折疊桌，慢慢滑下去，蹲在沙地上。
他雙手抱住腦袋，手指深深插進亂糟糟的頭發裡。
“看笑話看夠了嗎，蘇老師。”
他聲音啞得像吞了一把粗砂。帶著壓抑到極點的難堪。
“那就是我。那就是我真實的創作水平。”
蘇清寒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抖。
“不可能。”她搖了搖頭。“那首《海底》呢？那本小說的絕密大綱呢？”
林硯抬起頭。
布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帳篷頂部的帆布。
“不是我寫的。”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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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我是他的狂熱粉。不過，我不僅僅是粉絲。”
他低下頭，看著沙地上一隻爬過的寄居蟹。
“他是我朋友。最好的朋友。”
林硯的聲音變得空洞。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他是個真正的天才。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蘇清寒的呼吸放慢了。
帳篷外的發電機轟鳴聲，仿佛都在這一刻遠去。
“他有重度抑鬱症。整整三年，把自己關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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