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出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抽。鼻尖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澀。
“紅綠燈閃了幾下？”
大廳裡靜得能聽見燈管裡的電流聲。
林硯坐在沙發上。
這個問題砸出來，他的胃部肌肉下意識地縮緊。
那篇大結局，是他熬了三個通宵敲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
“十二下。”
林硯沒有猶豫。看著蘇清寒的眼睛。
蘇清寒身體晃了一下。
“不對。”她拔高了音量。
“書裡根本沒寫閃了幾下！隻寫了紅燈閃爍了很久！”
她盯著他，像在看著一個怪物。
“你怎麼知道是十二下？”
林硯的腦子嗡的一聲。
完了。
說禿嚕嘴了。
那是他寫大綱時的原始設定。紅綠燈閃爍十二下，對應男主衝過十二條街區的距離。
但他定稿的時候，覺得寫具體數字太滿，改成了“閃爍了很久”。留白。
冷汗刷地一下順著林硯的脊背滾了下來。
濕透的T恤貼在背上，冷得刺骨。
他喉結飛快地滾了兩圈。強行壓住發抖的聲帶。
“我猜的。”
林硯身子往後一靠，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按那個狗作者的習慣。他最喜歡用十二這個數字。十二個圓桌騎士，十二個時辰。”
“這是他的宿命論輪回。我作為死忠粉，推算出來的。”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抬起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蹭下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強行把節奏拉回普通讀者的頻道。
“考完了吧，蘇老師。”
林硯放下手。看著對麵的女人。
“五道題。我全答上來了。我是不是合格的粉絲？”
他扯著乾裂的嘴唇，笑了笑。
自以為這番對答如流，加上最後的強行找補，已經完美洗清了嫌疑。
這關算是過了。
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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