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當天晚上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啥動靜沒有。
王嬸半夜起來上廁所特意趴窗戶上聽了聽，巷子裡隻剩風聲，腳步聲沒了。
第二天早上巷子口那塊地上乾乾淨淨的，昨晚那幾十個腳印全沒了。
灰線還在地上細細一道，像是啥都沒發生過。
打那以後老劉頭病好了又天天去巷子口擺攤。每天晚上收攤之後撒灰，從來不斷。
有時候天下雨了，他拿塊塑料布把灰線蓋住，說是怕淋濕了就不管用了。
王嬸後來跟巷子裡的人說了那天的來龍去脈。大家聽了之後再看老劉頭撒灰，沒人再問了。
有時候老劉頭生病不能出攤，巷子裡別的人家會拿自家竈膛裡的草木灰去巷子口替他撒一道。
老劉頭知道了，點點頭說行，你們撒也行，別拿煤灰，煤灰不頂事。
有一回老張頭撒完灰回來問他:“老劉，你拿磨刀石借了它一回，它就盯上你了。你打算啥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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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頭說:“啥時候我死了啥時候到頭。我死了它找不到我就去別處了。”
老張頭說:“那你死了之後呢。”
老劉頭想了想:“我死了之後你們接著撒唄。反正草木灰家家都有，撒一道不費事。”
後來老劉頭真走了，七十三歲沒的。他走那天巷子裡的人自發去巷子口撒了一道灰。
往後每天晚上都有人去撒，換著班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沒斷過。
有人路過東巷子口看見地上那道灰線問是幹啥的，巷子裡的人就說擋東西的。
人家問擋啥，他們擺擺手說甭問，你路過歸路過，別踩那道線就行。
後來有個小孩不懂事拿腳把灰線蹭了一道豁口，當天晚上他回家就發高燒說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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