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了口氣。
她打算把鏡子轉過去扣著放，手剛碰到鏡框的時候翻了一下。鏡子背麵朝上，她看見銅框背麵多了一行印子。
像是有人拿手指頭蘸了灰在銅麵上劃的字。
字歪歪扭扭的，不像是正經寫的，倒像是小孩拿木棍在地上亂劃。春梅湊近了才看清楚那行字："下回別照窗了。"
春梅把那行字指給趙氏看。趙氏瞅了一眼沒說話，伸手把鏡子拿過去翻過來扣著放在了櫃子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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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那麵鏡子再也沒被人翻起來過。春梅後來打掃櫃子的時候偶爾看見鏡子背麵那行字還在，擦也擦不掉。
趙氏是三年後走的。她走的前一天晚上把春梅叫到炕頭跟前，拉著春梅的手說了句話。
趙氏說那扇窗戶底下從前埋過一個人，老早以前的事了，埋了就沒再挪過。
那麵鏡子照窗的時候正好把那個人埋在牆根底下的路給照開了。
春梅聽完手都涼了。趙氏第二天清早咽了氣，走的時候臉上挺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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