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徐達懷疑人生，這仗還能這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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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啷。”
精鋼長劍砸在金磚上。彈了兩下。
劍刃磕出一個黃豆大的缺口。火星子在水窪邊閃了一下，滅了。
大殿裡死寂無聲。所有文官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那把斷劍。
徐達僵在武將隊列最前麵。雙腿像被灌滿了滾燙的鉛水。
他想往前邁步。膝蓋骨縫裡發緊。兩條腿沉重得根本抬不起來。
剛才那股要殺人的血煞之氣，全被門外那片暗金色的海洋堵回了胸腔。
徐達大口喘著粗氣。空氣吸進肺裡，冷颼颼的。
他咽下一口帶血絲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兩下。
右腿猛地發力。硬生生往前蹚出一步。
牛皮戰靴在地磚上蹭出刺耳的沙沙聲。
他邁開腿，連滾帶爬地往大殿外跑。
大明第一猛將，此刻毫無儀態。他在高高的木門檻上絆了一跤。
身子往前猛撲。徐達雙手按在青石板上。
掌心的老皮直接被粗糙的石麵蹭破。血珠子滲了出來。
他沒管手上的傷。手腳並用爬起來，一頭紮進午門廣場上的天兵陣營中。
徐達的牛皮靴踏上廣場。
地上的金光雖然散了。但殘存的靈氣依舊灼人。
他感覺自己像是走進了一座巨大的冰窖。
外麵明明是正午的烈日。他卻呼出了一口白氣。
那片暗金色的方陣，安靜得讓人發瘋。
沒有戰馬打響鼻的聲音。沒有士兵低聲交談的雜音。
一萬個人，連眨眼的頻率都一模一樣。
暗金色的金屬叢林瞬間將徐達淹沒。
他停在第一排的一個天兵麵前。
靠得太近，一股冰冷的肅殺之氣直撲麵門。激得他渾身汗毛倒豎。後頸發涼。
他仰起頭。
天兵身高八尺。像一堵厚實的鐵牆。
他堂堂八尺男兒，還得墊著腳跟才能對上那雙眼睛。
那雙泛著淡金光芒的眸子。沒有活人的生氣。隻有機器般的冰冷和死寂。
徐達伸出右手。
粗糙的指關節彎曲。對著天兵胸口的暗金鎧甲，用力敲了下去。
“篤、篤。”
聲音發悶。沉重。
沒有生鐵的脆響，也沒有木頭的空洞。
徐達的指骨震得發麻。關節處泛起一陣酸痛。
他把手心貼上去。觸感冰涼刺骨，非金非木。質地緊密得連一絲鍛造的紋理都摸不到。
大明軍器局日夜鍛造的百煉精鋼，在這層不知名的甲片麵前，脆得像紙糊的玩具。
徐達不甘心。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不信這世上有破不了的陣，殺不死的人。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防身的精鋼短匕。
這把匕首削鐵如泥。跟著他暗殺過不少敵將。
他反握匕首。對著天兵的臂甲狠狠紮了下去。
“呲——”
火星四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匕首的刀尖直接卷了口。崩掉了一塊精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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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的臂甲上，連一道最淺的白印子都沒留下。
徐達眼皮狂跳。
他把廢掉的匕首往地上一扔。短刀當啷落地。
他目光挪向天兵手裡握著的靈能長戈。
丈二長的戈柄，透著流轉的暗光。鋒利的刃口切割著空氣。
徐達雙手齊出。一上一下，死死握住戈柄的中段。
“給我撒手！”
徐達低吼。聲音在喉嚨裡打轉。
雙臂肌肉瞬間賁張。把青色常服的袖管撐得快要裂開。
他腰背下壓，雙腿紮成結實的馬步。靴底死死咬住青石板的縫隙。
使出吃奶的力氣往外奪。
臉膛瞬間憋成紫紅色。額頭的青筋像蚯蚓一樣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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