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了，那些人也跟著散。”
蘇錦聞言，神情也認真起來。
她從前隻知道燕危池身份尊貴，卻沒想過他來沈記吃飯，暗處還會有人守著。
後廚安靜了片刻。
沈南星將抹布投進水盆，擰乾後繼續擦竈台。
“管他什麼來頭，在這裡他就是食客。”
馬大柱愣了愣，隨後點頭。
“掌櫃的說得對。來咱們這裡吃飯，便按咱們的規矩來。”
“隻要他不欠賬，不掀桌子，便和旁人沒什麼不同。”
蘇錦忍不住笑：“燕公子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掀桌子？”
“萬一呢？”沈南星一本正經，“咱們得先把規矩定好。”
傍晚收攤，馬大柱將最後一桶泔水提到後巷，蘇錦坐在櫃檯後核對賬本。
沈南星洗凈手，也坐了過去。
今日生意不錯，糖醋排骨賣得乾淨，滷味和醬骨頭也沒剩多少。銅闆堆在桌上，蘇錦一邊數，一邊念。
“排骨二十五份，麵四十三碗，滷味……”
她算得認真，沈南星則翻開另一冊賬本。
這是食材採購賬。
肉鋪、雞販、魚攤、菜市、糖鋪，每一筆都記得清楚。她如今生意越做越大，每日進貨的錢也比從前多了不少。
翻著翻著，她的眉頭慢慢皺起。
上等肋排，市價每斤十二文。
賬本上記的，卻隻有八文半。
整雞按市價至少要二十文一隻，她買到的價格卻低得離譜。前幾日買的鯽魚、鱸魚和鮮蝦，也都比其他攤位便宜。
一次兩次或許是熟人照顧。
可連續這麼多日，幾樣貴價食材全都便宜得不正常，便不可能隻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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