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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少有過問，陳氏不願多看，府裡的兄弟姐妹也隻當沒有這個庶妹。她沒有月錢，衣裳多是別人穿舊後丟來的，連吃飯也隻能等廚房剩下什麼便吃什麼。
遇上年節，沈家前廳擺滿好菜，她隻能留在偏院，聽著遠處的笑聲啃冷饅頭。
這些記憶並不完整。
原身身體太弱，許多時候都昏昏沉沉。她能記住的，大多是寒冷的屋子、發苦的葯湯，以及下人經過時不耐煩的眼神。
沈南星翻了個身，把被角拉高。
她不準備去追討沈家欠下的十七年，也不需要陳氏忽然生出愧疚。雙方各走各的路，便是最省心的結果。
可沈家既然準備來人，目的多半不會簡單。
沈記如今在東市有了名氣，生意一日比一日好。陳氏經營布匹多年，不可能看不出這間食肆的價值。
沈南星在心裡把可能發生的情況理了一遍。
認她回去，未必是真心。
借她的名聲，拿走食肆，或者替她安排一樁對沈家有利的婚事，都比母女情深更符合陳氏的性子。
想到這裡，她反倒徹底平靜下來。
隻要自己不貪沈家的身份，不求那份遲來的親情，陳氏便拿捏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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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困意慢慢湧上來。
沈南星閉上眼睛時，腦海裡卻閃過一個與沈家有關的畫麵。
那是一個瘦小的女孩，蹲在廚房角落裡。她身上的衣裳有些寬大，袖口卷了兩層，手裡攥著一把剛洗凈的小蔥。
廚娘在竈邊和麵，她便藏在柴堆後麵偷看。看見廚娘把蔥切碎，她也找來一塊鈍刀片，一點點學著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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