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偷方子的人馬大柱的手臂一緊，那年輕夥計的腳後跟都快離了地。
“又是福滿樓！上回偷學滷味沒學成，這回還敢派人來？”
年輕夥計嚇得連連擺手，臉上滿是慌亂。
“我就是來買包子的，沒進後廚，也沒偷東西！這紙上的東西是我自己猜的，不算偷方子！”
“鬼鬼祟祟蹲了半天，還畫成這樣，你當我眼瞎？”
馬大柱把紙撿起來。
上麵畫著一隻切開的包子，肉餡和湯汁都標了出來，旁邊還寫著豬肉、蔥薑、胡椒和麵粉。字跡潦草，卻記得十分仔細。
鋪子外還有幾個沒走遠的食客，聽見動靜紛紛圍過來。
“福滿樓又來偷師？”
“他們家的廚子沒長舌頭嗎？怎麼日日盯著沈記？”
“上回那鍋假滷味，吃得我一宿沒睡。如今還想學小籠包，別又害人。”
年輕夥計聽得快哭了。
“真不是我要來的，是掌櫃吩咐的！我不來，他就要扣我工錢。”
馬大柱拎著人往街上走。
“跟我去見坊正。偷人方子，看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等一下。”
沈南星從後廚出來，手上還沾著一點麵粉。
她看了看掉在地上的紙包，又看向那年輕夥計。
對方年紀不大，約莫十七八歲，身上的夥計服洗得發白，袖口還打著補丁。此刻被馬大柱拎著，腿抖得站不穩。
“先把人放下。”
馬大柱不情願地鬆了手。
年輕夥計剛落地，便撲通一聲跪下。
“沈掌櫃，我真沒進你們後廚！孫掌櫃讓我買一籠小籠包帶回去，交給廚子拆開研究。我隻是守了半天，也沒做別的。”
沈南星掃了一眼紙包。
“既然讓你帶回去，為何隻剩半籠包子皮？”
夥計的臉一下漲紅。
他吞吞吐吐半天，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太香了……我沒忍住，自己吃了一半。”
圍觀的人愣了一下，隨後笑成一片。
馬大柱氣得瞪眼。
“讓你偷方子，你倒先把東西吃了？”
年輕夥計縮著脖子。
“我想著一籠有四隻，吃一隻應該看不出來。第一隻又太燙，湯全灑了，我就想再吃一個，嘗清裡麵到底放了什麼。”
“等回過神，隻剩兩張皮了。”
“那兩隻呢？”蘇錦問。
夥計更不敢擡頭。
“也……也吃了。”
馬大柱聽得沒了脾氣。
“你還真是半點正事沒幹。”
沈南星壓住嘴角，轉身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
“起來說話。”
年輕夥計不敢動。
“沈掌櫃，我賠不起方子，也不想去見官。您饒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先起來。”
沈南星語氣不重，卻讓人不敢違逆。
夥計小心翼翼站起來，隻敢挨著桌角坐半邊。茶已經不燙，他端起來喝了兩口，臉色才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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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星在對麵坐下。
“你們孫掌櫃，是想仿我的小籠包？”
年輕夥計連連點頭。
“今日有人把小籠包帶回福滿樓，孫掌櫃嘗了一隻，立刻讓後廚試做。可他們包出來的沒有湯，皮也厚。後來廚子說得拆開看看，孫掌櫃便讓我再來買。”
“他還說，要把裡麵用的東西全記下來。”
夥計指了指那張紙。
“這些真是我猜的。我吃的時候嘗到胡椒和薑味，就全寫了，別的我也嘗不出來。”
馬大柱冷哼一聲。
“你倒挺實誠。”
“我不敢再撒謊。”
沈南星拿起那張紙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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