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兩口，眼睛已經彎起來：“這個好嫩，比雞蛋羹還滑。”
“冷過以後應該更好吃。”
沈南星將一碗放進裝著井水的木盆裡，剩下的則重新做了一套，連同手撕麵和蜜汁紅薯一併裝進食盒。
趙安一直等在門外。
他接過食盒時，熱氣裹著牛肉香從縫隙裡飄出來。隻是聞了一口，他的神情便有了變化。
“趙護衛先嘗一口吧。”沈南星遞給他一隻小碗，“這一份是多做的。”
趙安本想推辭，目光落在牛肉絲上，卻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他跟隨燕危池在北境多年，對這種風乾肉太熟悉了。寒夜值守時吃過，大雪封路時吃過，最艱難的時候，一塊肉要混著雪水分給幾個人。
他從未想過，那些幹硬鹹澀的肉還能變成眼前這碗熱騰騰的麵。
趙安夾了一筷子送進口中。
熟悉的煙熏鹹香湧上來，緊接著卻是麵香、辣油香和芝麻香。那股味道依舊屬於北境，卻多了竈火和熱湯帶來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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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著筷子的手半天沒動。
馬大柱疑惑道：“不好吃？”
“好吃。”
趙安低下頭，又吃了一大口，聲音有些發悶。
“沈姑娘，這些東西在北境是軍糧和乾糧，從來沒人這樣做過。”
沈南星看見他泛紅的眼眶，沒有追問，隻將食盒蓋好。
“帶回去吧。麵放久了會坨，讓侯爺趁熱吃。”
趙安鄭重行了一禮，提著食盒快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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