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跑腿小子阿狗阿狗彎著腰喘氣,眼睛卻一直盯著沈南星,生怕她說一句“不行”。
沈南星沒有馬上答應,而是問:“你家裡還有什麼人?”
阿狗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沒有。”
“爹娘呢?”
“我小時候就沒見過。”他撓了撓頭,語氣盡量說得輕鬆,“巷子裡的嬸子們說,我是被人放在城隍廟門口的。後來誰家缺個跑腿的,便喊我一聲。送信、買菜、搬貨,什麼都幹。”
蘇錦聽得心裡發酸。
阿狗卻已經習慣了,見她神色不忍,反倒擺擺手:“姐姐不用可憐我。我能掙錢,餓不著。”
沈南星看著他那雙磨破的鞋,又問:“你識字嗎?”
“認得一點。”
阿狗比劃著說道:“東市的鋪子招牌,我大多都認得。別人寫在信封上的地址,隻要字不太難,我也能看懂。”
“那你明日一早過來。”
阿狗一愣。
“是……是不要我嗎?”
“試工。”沈南星道,“你若真像自己說的那樣熟路,便留下來。”
阿狗眼睛立刻亮了。
“我一定行!”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阿狗便已經站在沈記門口。
他換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裳,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腳上的鞋還是破的,卻用麻線仔細縫過一圈,至少不會跑著跑著掉下來。
沈南星剛打開門,便見他站得筆直。
“姐姐,我來了!”
“先吃飯。”
阿狗一怔。
“吃……吃飯?”
“跑一天路,不吃飯怎麼跑?”沈南星將他帶進後廚,“大柱,給他盛碗麵。”
馬大柱端來一碗雞絲湯麵,碗裡還臥著一個煎得金黃的荷包蛋。
阿狗盯著那碗麵,半天沒動筷子。
“怎麼,不合口味?”沈南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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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阿狗低下頭,小聲道,“我怕吃了,你們就不要我了。”
蘇錦聽得難受,走過去把筷子塞進他手裡。
“沈記不興餓著肚子幹活。你先吃,吃完再跑。”
阿狗這才埋頭吃起來。
他吃得很快,卻不狼吞虎咽,連最後一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放下碗時,他偷偷用袖子擦了擦嘴,耳朵有些紅。
沈南星拿出一張寫著地址的紙。
“城東魚塘,李家漁行。你從沈記出發,找到李掌櫃,把這張紙交給他,再回來。路上不許問人,也不許坐車。”
阿狗接過紙,掃了一眼便塞進懷裡。
“姐姐等我!”
他轉身便跑。
城東魚塘距離東市不算近,中間還隔著兩條大街。尋常人來回一趟,快些也得一個多時辰。
馬大柱有些擔心:“掌櫃的,這小子能行嗎?”
“看看便知道了。”
沈南星繼續備菜,蘇錦則在前廳擦桌子。時間一點點過去,竈上的骨頭湯剛熬出香味,門外便響起急促腳步。
阿狗衝進鋪子,臉漲得通紅。
“姐姐,我回來了!”
沈南星擡頭看了眼漏刻。
一炷香多一點。
馬大柱手裡的菜刀都停住了。
“你真跑到城東魚塘了?”
阿狗從懷裡掏出一張回條,遞到沈南星麵前。
紙上是李掌櫃的字,還蓋著漁行的小印。
“我從後巷繞過去的。”阿狗喘著氣解釋,“大街上早市人多,推車的、擔擔子的都堵著。後巷雖然窄,可沒人攔路,能快不少。”
沈南星接過回條,滿意地點頭。
這小子不僅跑得快,還懂得自己找最省時的路。
“阿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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