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蘇錦的繡品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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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第二日下樓時，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乾淨。
沈南星正核對食材，一看她那副模樣，便知道昨夜的檔案多半遭了賊。
“好看嗎？”
蘇錦腳步一頓。
“什麼？”
“我的食療檔案。”
沈南星把筆擱在櫃台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蘇錦耳根發熱，抱起繡籃便往樓上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屏風還差最後一點，我忙去了。”
沈南星沒追，隻在後麵提醒。
“再偷看，扣你的分紅。”
樓梯上的腳步頓時更快了。
四季花鳥屏風已經趕製數月。
四扇繡麵分別是春桃燕、夏荷蝶、秋菊雁和冬梅鵲。每一幅都要配合安國公府定製的屏風尺寸，針腳不能有半點偏差。
蘇錦為了在決賽前交工，這幾日幾乎把所有空閒都用在最後收尾上。
午市過後，她從樓上走下來，手中捧著完成的冬梅鵲。
白梅從深色枝乾上斜斜探出，積雪壓在枝頭，兩隻喜鵲一前一後立著。近處那隻低頭啄梅蕊，遠處那隻振翅欲飛，羽毛根根分明。
最後一針落下，四扇繡品全部完工。
沈南星擦淨手，和馬大柱一起把屏風架搬到大堂。
春桃鮮嫩，燕子靈動。
夏荷亭亭，彩蝶停在半開的花苞上。
秋菊迎霜，一行大雁掠過遠山。
冬梅傲雪，喜鵲落枝，畫麵清冷中帶著生機。
四幅擺在一起，季節流轉自然，既有富貴人家喜歡的吉祥寓意，又不顯俗氣。
阿狗繞著屏風看了幾圈，連伸手都不敢。
“錦姐姐，這真是你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蘇錦看著自己的作品，眼裡也有光。
“是。”
從前在劉家繡坊，她做得再好，繡品上也不會留下自己的名字。那些錦衣夫人隻知道劉家繡坊，卻不知道一針一線出自誰的手。
如今四扇屏風下方，都繡著極小的“蘇錦”二字這是她自己的手藝。
沒過多久，林媽媽帶著安國公府的人來到沈記。隨行的兩個仆婦還抬著專門定製的樟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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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讓我今日來取屏風。”林媽媽笑著進門，“蘇姑娘可完工了？”
“完工了，請林媽媽過目。”
蘇錦親自揭開遮在屏風上的細布。
林媽媽往前走了兩步，便停在原地。
她先看春桃燕，又依次看到冬梅鵲。整整五分鐘，竟一句話也沒說。
隨行仆婦起初還覺得奇怪，等看清繡麵，同樣不敢隨意出聲。
林媽媽常年在國公府當差，見過的名貴繡品不計其數。可眼前這四扇屏風，針法細膩，意境完整。最難得的是四幅各有風骨，放在一起又渾然一體。
良久，她才吐出一口氣。
“蘇姑娘這雙手，實在了不得。”
蘇錦捏了捏衣角，眼中滿是緊張。
“可有哪裡不合夫人的心意？”
“哪裡會不合？”林媽媽笑道，“我方才是看得移不開眼。夫人見了，必定歡喜。”
她讓仆婦將屏風一扇扇卸下。
繡麵先覆軟布，再用薄紙隔開，最後裝入鋪著棉絮的樟木盒。每一個動作都小心極了，生怕刮壞一根絲線。
盒子合上後，林媽媽取出一隻錢袋和一封信。
“這是剩餘的二十五兩尾款。”
銀錠落在櫃台上，發出沉甸甸的輕響。
“這封信，是我們夫人親筆寫給蘇姑娘的。”
蘇錦雙手接過信，指尖控製不住地發緊。
信紙並不長，展開後隻有一句話。
“蘇姑娘才華過人，望日後多有佳作。”
落款處蓋著安國公夫人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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