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跨時代兵法，讓大宋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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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油火把燒得劈啪作響。
中軍大帳裡充斥著一股濃烈的桐油味和汗酸味。
方璟站在一個巨大的四方形木槽前。這是他讓隨軍木匠連夜趕製出來的沙盤。
槽子裡填滿了濕潤的黃泥。
捏出了黃泥崗平坦的地勢。幾根削尖的短竹簽插在泥裡，代表前沿的拒馬。
兩百多個高低不一的木塊，染著紅黑兩色，散落在沙盤各處。
石寶湊在沙盤邊上。
他那雙拿慣了六十斤大刀的粗手，不知怎麼的一哆嗦。袖口掃倒了一排紅色的步兵木塊。
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石寶趕緊伸手去撿。結果越急越亂，木塊在黃泥上滾得歪歪扭扭。
“少帥，這玩意兒太精細了，俺粗手粗腳的。”石寶乾咳兩聲，在腰甲上蹭掉手心的泥。
方璟沒怪他。
伸手把那幾塊木頭重新擺正。
“高俅過了淮河。明天一早，他的先頭部隊就會鑽出一線天峽穀，直接撲向黃泥崗。”
方璟拿起一根木棍，點在沙盤正北方那個狹長的缺口上。
大帳裡的老將們臉色都很凝重。
鄧元覺摸著光頭，寬大的僧袍袖子卷到了手肘處。
“少帥。高俅這次帶來的是汴京上四軍。”
鄧元覺咽了口唾沫。
“那可是大宋最精銳的禁軍。聽說裡麵有三萬重甲鐵騎。人穿步人甲，馬披鐵具裝。”
“在黃泥崗這種一馬平川的平原上，被三萬鐵罐頭衝起來，咱們的步兵方陣扛不住啊。”
石寶在旁邊深以為然地猛點頭。
“屬下也是這個意思。”
石寶指著沙盤上的那道防馬壕溝。
“咱們還得趁夜加深兩尺。再往溝裡倒點滾木礌石。”
“讓兄弟們全縮在拒馬後麵死守。等他們的鐵騎衝鋒受挫，馬蹄子崴了。咱們再拿長矛出去捅。”
這是最正統的冷兵器時代兵法。
麵對占據絕對機動性和衝擊力的重騎兵，步兵隻能用命去填溝壑，打防守反擊。
方璟聽完。
把手裡的木棍隨意扔在沙盤上。砸出一個小坑。
“縮在溝裡等他們來？”
方璟拍了拍手上的浮土。
“那是縮頭烏龜的打法。這不是野戰。”
石寶急了，往前邁了一步，鐵甲嘩啦作響。
“可是少帥，平原上跟重騎兵硬碰硬，這那是拿兄弟們的肉身去撞鐵牆啊！”
方璟看著石寶。
沒發火。這些大宋土包子的認知，早就被傳統的冷兵器戰術框死了。
方璟轉過身，從背後的兵器架上拿下一把火銃。
重重拍在桌案上。
“鐵牆？”
方璟冷笑一聲。“鐵皮再厚，能擋得住火藥的爆炸？”
他走回沙盤前。
抓起一把塗著黑漆的圓柱形小木塊。這是代表紅夷大炮的模型。
方璟將十個黑木塊，一字排開，擺在防馬壕溝的正後方。
“淩振。”
“屬下在！”
淩振滿臉黑灰，從人堆裡擠出來。手裡還攥著半截沒擦乾淨的炮管通條。
方璟指著沙盤。
“明天。把你的十門紅夷大炮，全部推到陣地最前沿。間距二十步。”
“不用瞄準人。”
方璟拿起木棍，在沙盤的平原上畫了三條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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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距。三百步，兩百五十步，兩百步。這是三條死線。”
“高俅的騎兵隻要越過三百步這道線。十發開花彈，立刻給我打出去。不用等號令。”
鄧元覺撓了撓頭皮，有些迷糊。
“少帥，炮彈砸下去是能炸死幾個。可騎兵跑得快，散得也開。幾炮攔不住三萬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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