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的寶劍，往前一指。
“前軍兩萬重甲騎兵，直接衝陣！”
“第一個把方璟人頭拿來的，賞黃金萬兩，官升三級！”
王煥倒吸了一口涼氣。
兩萬重騎兵，連個步兵掩護都沒有，直接去撞人家的防馬壕溝？
“太尉不可啊！”
王煥急得滿頭大汗，一把抓住高俅的馬嚼子。
“一線天峽穀剛出來，騎兵的馬力還沒恢複。現在直接衝，陣型太密，容易被拒馬絆死啊！”
“滾開！”
高俅一馬鞭抽在王煥的手背上。
王煥手背瞬間腫起一條血杠，吃痛鬆開手。
“你再敢亂軍心，本太尉先斬了你祭旗！”
高俅轉頭看向前軍的騎兵統領。
“還不快去！”
前軍統領是個三十出頭的權貴子弟。
他沒打過硬仗，滿腦子都是那萬兩黃金和連升三級的官帽。
“末將得令！”
騎兵統領興奮地抽出長刀，調轉馬頭衝向前軍。
“吹號！”
“嗚——嗚——！”
低沉的牛角號聲，在大宋的軍陣中吹響。
兩萬名重甲騎兵，開始脫離大陣。
這不是輕騎兵的騷擾。
這是兩萬名連人帶馬都裹在厚重鐵甲裡的怪物。
馬的臉上罩著鐵麵具，隻露出兩隻眼睛和鼻孔。騎士手裡端著一丈長的精鋼馬槍。
隨著統領的一聲令下。
兩萬匹戰馬同時邁開了步子。
一開始隻是慢走。馬蹄踩在黃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嗒嗒”聲。
走了幾十步，開始小跑。
騎士們將手裡的長槍平舉。馬槍的尾部夾在腋下。
兩萬根鋒利的槍尖，在陽光下彙聚成一片死亡的鋼鐵叢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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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摩擦的刺耳聲，戰馬粗重的喘息聲，迅速交織在一起。
距離方家軍陣地還有兩裡地。
騎兵統領的長刀猛地往前一揮。
“殺！”
兩萬重騎兵，同時用帶有鐵刺的馬刺狠狠踢在馬肚子上。
戰馬吃痛。
徹底放開了速度。開始狂奔。
大地震動。
這不是形容詞。黃泥崗上的土疙瘩真的在跳動。
泥漿和碎石子被馬蹄瘋狂向後刨出，在半空中揚起漫天的黃土。
黃土像一場沙塵暴，跟在騎兵的身後。
兩萬騎兵形成的衝鋒陣線，寬達裡許。像一堵高速移動的鐵牆，帶著摧毀一切的動能，碾壓過來。
那種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一支冷兵器時代的步兵瞬間崩潰。
但方家軍沒有退。
甚至連一點騷動都沒有。
方璟站在防馬壕溝後方的土台上。
黑色的披風被騎兵衝鋒帶起的勁風吹得向後飄揚。
他雙手按在厚背環首刀的刀柄上。
麵無表情地看著那片席卷而來的銀色洪流。
沒有恐懼。也沒有驚慌。
方璟的眼神，就像一個屠夫站在案板前，看著一群被趕進屠宰場的肥豬。
肥是肥，肉也多。
但再能跑的豬，也頂不住宰牛刀。
“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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