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用猜內鬼，把嫌疑人全綁了嚴刑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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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揉著太陽穴，高跟鞋在青磚上踩出急促的噠噠聲。
她扯過桌上的一遝賬本，手指戳在泛黃的紙麵上。
“老李頭的線隻單線聯係我，能把楚光澤引過去，肯定是內院出了窟窿。”
張海琪語速飛快，連喘氣的功夫都沒留。
“我打算先查這半個月進出的條子，再把管采買的、盯盤口的幾個人單拎出來，挨個對口供。”
江青坐在那把沒壞的太師椅上，脫下來的西裝破布一樣搭在椅背上。
他伸手捏了捏眉心，西褲褲腿上的泥水已經乾巴了，糊在布料上有些發硬。
“張老板。”江青打斷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你當這是過家家破案呢？”
張海琪愣了下，塗著丹蔻的指甲在賬本上劃出一道白印子。
“那依你的意思……”
“等你這套賬對完。”江青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冷茶，“這幫孫子連夜逃回老家連老婆孩子都生二胎了。”
他隨手把茶杯磕在桌沿上。
青花瓷撞擊木頭，發出哢噠一聲脆響。
“這兒有地下室沒？”
張海俠在旁邊正搓著手背上的血汙，聽見這話，肩膀猛地一縮。
“有……有個存黴舊卷宗的地窖，陰氣重。”
“行。”江青站起身，骨節掰得嘎巴作響。“海樓，帶幾個人。”
張海樓趕緊湊過來，哈著腰，臉上的泥水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野鬼。
“江爺，您吩咐，要抓誰？”
江青指了指桌上那遝花名冊。
“凡是今天晚上在內院打過轉的，接觸過庫房鑰匙的，全給我綁了。”
他頓了下，扭了扭脖子。“塞地窖裡。”
張海琪倒吸了口涼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江青！那是二十幾號中層！裡麵有跟了張家十幾年的老人，你這屬於濫殺無辜！”
“我殺了嗎？”江青反問，鏡片後的目光掃過去，冷得能掉冰渣子。
“我隻是請他們下地窖喝杯茶。”
江青轉頭看著呆若木雞的張海俠和張海樓。
“還不快去？怎麼，剛才那軍閥腦漿子濺的還不夠過癮？”
張海樓打了個激靈，連連擺手。
“去去去！這就去！海俠，趕緊的，抄家夥綁人！”
他一溜煙竄出大門，聲音在走廊裡破了音。
“都他娘的給老子起來！二麻子、王瞎子！全綁了！”
不到半個鐘頭，檔案館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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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空氣渾濁得像是一碗放餿了的泔水。
混著黴爛紙張的酸味和牆角青苔的土腥氣，熏得人直泛惡心。
兩盞瓦斯燈掛在斑駁的牆柱上，火苗忽明忽暗。
二十三個穿著長衫短打的男人被麻繩捆成了粽子。
像一堆待宰的豬玀，哆哆嗦嗦地擠在牆根底下。
麻繩勒進了肉裡，有人在低聲抽泣，有人牙關打架，發出咯咯的細碎響聲。
江青坐在一張瘸了一條腿的板凳上，手裡拋著一個生鏽的鐵算盤。
鐵珠子撞擊發出嘩啦嘩啦的雜音。
張海樓光著膀子，滿身汗油子，正在角落裡猛拉一個破風箱。
“呼哧……呼哧……”
火盆裡的無煙煤被吹得通紅。
張海俠手裡拿著把大鐵鉗子，夾著兩根小臂粗的烙鐵，杵在火炭裡。
他臉被烤得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
落在火盆裡“呲啦”一聲，變成一團白氣。
被綁著的人群裡，一個留著八字胡的老頭連滾帶爬地往前拱了兩下。
“大當家……江、江先生……我可是一直對張家忠心耿耿啊！”
老頭嗓音劈了叉，眼淚混著鼻涕流進胡子底裡。
“老李頭的路線圖，我連個邊都沒摸著過啊！”
江青沒搭理他。
他把鐵算盤扔在腳邊，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摸出一塊方巾。
擦了擦手上沾著的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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