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的黴味越來越重。
“叮鈴鐺啷——”
掛在老木門上的那串黃銅風鈴，毫無征兆地響了起來。
黃銅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店堂裡顯得有些紮耳。
吳邪眼皮一跳，條件反射般掐滅了手裡的煙頭。
站直身子，臉上迅速擠出一個生意人的招牌假笑。
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伴隨著一陣潮濕的雨氣，一個穿著灰撲撲唐裝的男人跨過門檻。
男人年紀看著得有五十多歲。
滿臉的褶子夾著雨水。
他手裡撐著一把還在滴水的黑膠傘，腋下死死夾著個油皮紙包。
眼神躲閃，透著股說不出的做賊心虛。
皮鞋在店裡的青磚地上踩出幾個帶泥的腳印。
吳邪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土腥氣。
跟平時店裡那些假古董的味道不一樣。
那是剛從地底下翻出來的、漚了幾千年的死人味。
金萬堂把黑傘靠在門背上。
雨水順著傘骨往下流，彙成一小攤水窪。
他搓了搓凍得發青的手指頭。
抬眼看著櫃台後麵的吳邪。
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請問……吳三省吳三爺，今兒個在這鋪子裡嗎？”
金萬堂壓著嗓子，聲音沙啞得像指甲刮擦過黑板。
吳邪挑了挑眉，手裡的抹布捏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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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叔不在。你有買賣，跟我談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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