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歲月如梭，百年時光匆匆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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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隆坡的日頭毒辣。
中央空調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氣。
風把落地窗上的水汽吹得七零八落，化成水珠子往下滾。
張海琪端著一杯黑咖啡，指甲上的紅蔻丹在白瓷杯壁上磕出脆響。
百年了。
大街上拉客的黃包車早變成了一排排冒尾氣的四個軲轆鐵皮盒。
汽笛聲隔著幾十層防彈玻璃傳上來，像蚊子哼哼。
那張吃了定顏丹的臉，連道眼角紋都找不出來。
依舊美豔，透著股曆經滄桑的冷血。
門鎖哢噠響了一聲。
張海樓瘸著右腿，皮鞋在純羊毛地毯上蹭出沙沙的動靜。
他嘴裡嚼著一片發黃的陳皮，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姐，情報科剛遞上來的條子。”
他把幾張打印紙扔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
自己一屁股癱進旁邊的真皮沙發裡。
真皮擠壓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張海琪放下咖啡杯。
深烘焙的苦澀味在嗓子眼裡打轉，她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捏起那幾張紙掃了一眼，冷笑從鼻腔裡哼出來。
“吳老狗的孫子？”
“可不嘛。”張海樓吐掉嘴裡的陳皮渣，抽了張紙巾胡亂擦嘴。
“這小子叫吳邪。在杭州守著個破古董店，窮得快交不起水電費了。”
他揉了揉發酸的瘸腿膝蓋骨。
“吳三省那老狐狸，正盤算著拿他這大侄子當餌，去釣西沙那幫人的線呢。”
張海琪指腹摩挲著照片上吳邪那張天真無邪的臉。
一百年過去，張啟山他們墳頭的草都換了幾十茬。
江青當年種在九門心竅裡的血脈生死符。
到了這些孫子輩嘴裡，早成了酒桌上吹牛逼的玄幻故事。
沒人信這個邪。
他們以為那是老一輩瞎編出來嚇唬小孩的鬼話。
“這幫不知死活的後生。”
張海琪把照片揉成一團，準準地扔進牆角的金屬垃圾簍。
撞擊發出一聲當啷脆響。
“他們以為咱們爺睡著了，這天下就是他們九門掏土耗子的了？”
她雙手撐著桌麵，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起青白。
“汪家那幾條沒殺乾淨的喪家犬，最近也在暗網裡瞎蹦躂。”
張海樓咧開嘴，露出兩顆嚼得發黑的假牙。
“姐，要我說，咱直接派幾架阿帕奇過去，突突了吳三省那老東西得了。”
“省得他成天在背後搞些上不了台麵的小動作，看著眼暈。”
“閉上你的臭嘴。”張海琪瞪了他一眼。
“爺睡前定下的規矩忘了？讓他們作。作得越歡，爺醒了才越有樂子看。”
畫麵切到杭州。
六月的黃梅天，雨絲跟牛毛一樣往下飄。
青石板路縫隙裡漚出一股子發酸的青苔味，順著門縫直往屋裡鑽。
吳邪趴在紅木櫃台上，鼻尖快貼著玻璃罩子了。
他手裡攥著一塊發黃的濕抹布。
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個缺了口的清代銅香爐。
銅綠的腥氣鑽進鼻孔，熏得他打了個噴嚏。
“阿嚏——！”
吳邪揉了揉發酸的鼻頭，把抹布隨手一甩，啪嘰扔在賬本上。
他煩躁地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
“王盟！你這死腦筋……不是讓你去買包紅雙喜嗎？煙呢！”
他扯著嗓門衝著裡屋喊。
裡頭傳出電腦音箱劈裡啪啦的掃雷爆炸聲。
王盟頂著兩個黑眼圈，趿拉著人字拖走出來。
拖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老板，咱賬上就剩三百塊了。下個月水電費還不知道上哪湊呢。”
他縮著脖子，從褲兜裡摸出半包皺巴巴的散花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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