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小了。
登天閣十六層，靜得隻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一個是急促而慌亂。
一個是微弱而破碎。
時間像是在這兒打了個結。
李寒衣覺得自己像是坐禪了十年那麼久。
胳膊已經麻了。
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而僵直。
終於。
她摸到了一絲變化。
敖長風的心口，傳來了一下微弱的震動。
“咚。”
很輕。
像是在空曠的缸底，投下了一顆極小的石子。
緊接著。
他那張灰青色的臉，在這一股溫潤內力的衝刷下。
終於散去了一層死氣。
嘴角浮起了一絲極淡的血色。
雖然依舊慘白。
但好歹，那股子凍死人的死氣不再往外冒了。
李寒衣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口氣，白得厲害。
她在雪地裡晃了晃，險些脫力。
她抬頭，看著遠處的城主府。
那裡有最好的醫生，有最好的藥。
在那兒，他能活。
她低頭看了一眼躺在血泊裡的白衣公子。
這個人的命，以後怕是跟她脫不開乾係了。
她輸了。
輸在了一顆求生的心麵前。
李寒衣收回手。
在這一瞬間，她做出了一個讓全城震驚的決定。
她沒有叫弟子。
也沒有等擔架。
她俯下身。
兩條灰色的袖子在風裡一卷。
雙臂抄過敖長風的膝彎和後背。
直接把這個滿身是血的人，橫抱了起來。
敖長風很輕。
輕得像是一袋子乾透了的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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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的動作卻極穩。
她轉頭，看了一眼那扇被震碎的雕花大窗。
窗外是漫天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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