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老板，你這人就是疑神疑鬼。”
“我隻是去求藥。”
他抿了一口熱茶。
茶水燙到了舌尖。
那種尖銳的刺痛讓他那雙原本渾濁的眸子，亮了一瞬。
像是刀鋒出的寒芒。
車輪碾過一個小水坑。
泥漿濺起，打在沉香木的壁板上。
留下了一抹難看的黑印子。
此時。
馬車已經駛離了雪月城的管轄範圍。
四周的荒野越發開闊。
冷風在曠野上打著旋，發出嗚嗚的怪叫聲。
蕭瑟感覺手裡的韁繩沉了沉。
馬兒似乎有些不安。
耳朵警惕地豎著，蹄鐵敲擊地麵的節奏亂了一拍。
他抬頭看向前方。
官道拐角處有一棵老枯槐。
樹皮皴裂，像是老人臉上的皺紋。
“嘎——嘎——”
幾聲尖銳的叫聲打破了死寂。
十幾隻烏鴉從那棵枯樹上受驚起飛。
黑色的羽毛在灰蒙蒙的天空下亂晃。
它們盤旋了兩圈。
最後。
竟然俯衝而下。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跟在馬車後方十餘丈的高度。
它們不離開。
隻是拍打著翅膀。
那雙黑豆似的小眼睛裡，透著一股子腐爛的氣息。
蕭瑟的指節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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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盤的珠子在他的口袋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他知道這些畜生。
暗河在追蹤獵物時，最愛用這種帶著屍氣的扁毛畜生帶路。
“暗河……”
蕭瑟低聲自語。
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簾。
車廂裡。
敖長風正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蒼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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